“姜忱。”
还以为他手会是凉的,相反,手心烫得惊人,“上次来信,镇北军大获全胜,狄夷经不起耗。”
听到那人的名字,褚望下意识皱眉,“不准想了。”
人的思维是最不受控制了,这个他答应不了。
指腹传来轻轻的摁压感,凌肆抬眸,耳边就传来男人的声音:“你的手一直这么凉?姜忱也不给你找个好的大夫看看。”
“不用看,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临近冬天,我的手就会凉。一年四季都比平常人温度低一些。”
凌肆重新看向两人的手,褚望的手比他白一些,手背上青筋凸起,圈住手的时候指节凸起泛白,掌心泛着粉,不像常年握兵器的手。
他这时候才现褚望手心好像没有茧子。
他翻过褚望的手,指尖拂过手心,虎口,现真的没有茧子。
手心的痒意直达心间,褚望手指微蜷,“看什么,这么好奇?”
凌肆告诉他自己的现,就看到褚望表情有些微妙,“洗掉了。”
他修剪圆润的指尖划过凌肆手背,力道很轻,但被他碰到的地方只是一瞬便出现一条红色的线,俨然就是褚望刚刚划过的纹路。
凌肆没明白,心想应该是褚望自己接受不了手心有茧子,每个人类都有自己的喜好,应该被尊重。
见身旁人还是一副木愣的样子,褚望头上笼罩一片阴云。有时候还是敏锐的凌肆要好一些。
也不对,都好。
——
人死的时候是能感觉到的。
秦文仰躺在床上,地上跪着一众妃嫔和皇子,还有几个朝中大臣。
他颤巍巍抬起手,喉咙里出嗬嗬刺耳的声音,福贵凑近他:“陛下,您要说什么?”
“。。。。。。圣,圣旨。。。。。。圣旨!”
福贵直起身,“圣旨,奴婢这就去拿!”
说罢,当着众人的面离开养心殿,留下众人面面相觑,心跳如鼓擂。
李庭言立在一旁,悄悄换了一只脚支撑,秦俞安垂着头,不知在思考什么。八皇子站在锦妃身边,脸上无甚表情,倒是他的母妃,双眼含泪也掩饰不住喜色。六公主绞紧手中的帕子,眼珠不断乱晃,被锦妃一下子拉住,险些惊叫出声。但也足够屋内人注意到她。
皇后沉静的面容露出不赞同的神色,语气警告:“锦妃。”
六公主和锦妃一下子哑炮了,毕竟就算八皇子登上皇位,皇后也依旧是太后,六宫之主。
姜南溪小产之后身子骨弱,秦文免了她行礼,这样的场景下,她也只是嘴角压平,半个身子的重量依靠在雁归身上,恹弱的眉眼惹人怜惜。
七皇子自知父皇从不喜欢他,自己不是当皇帝的料子,但也不希望是秦俞安那个贱种,到时候都是王爷,谁奈何得了谁!?
不一会儿,福贵带着几个太监浩浩荡荡回来,身后的四个太监每人端着一个盛放圣旨的红木托盘。福贵附耳道:“陛下,奴婢已经拿来了。”
“念。”
秦文像是喘过气,挣扎着要起身。
几个宫女连忙帮他安置身后的枕头,让他坐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