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招呼你来的,是吧?”
王爱国皱皱眉,倒也没抱怨,设身处地地想一想,林烨也是为了王文杰吧……
老蒯没点头,也没摇头,顾左右而言他地苦笑一下:“林烨这回是病急乱投医了,从来没见他这麽慌过。”
“从来没见他这麽慌过?那……你哥哥、牺牲的时候呢?”
王爱国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这麽问,可还是问了出来,问得很小心,小心得心疼。
老蒯的眼神一黯:“我是很久以後,才知道那件事的。”
王爱国忽然倾身,紧紧地抱了抱老蒯再放开,认真地凝视著对方的双眼:“我明白!如果我哥……无论如何,我是要第一时间知道的!”
老蒯没回答,重重地握住了王爱国的手,“走吧,咱们看看他去!”
王爱国有些愣,不是说不给探视的麽?老蒯却只是拉著他就走,轻车熟路地在走廊里左拐右拐上转下转,终於,来到了王爱国一直以为是早已废弃的旧楼区门前。
门上著锁,没有任何的标志,老蒯拿出钥匙开了门,把王爱国带了进去。门里是长长的走廊,很安静。走廊两边是几间病房,偶尔有穿著制服的医生和护士进出,来去匆匆的样子。
穿著白大褂的外科主任从办公室出来,跟老蒯打了个招呼,眼神掠过旁边的王爱国,紧锁双眉:“你怎麽还带一个来?”
老蒯苦笑著拱拱手:“这是他弟弟,通融一下。就这一次,下不为例,我保证。”
主任低头看表:“你们等一会儿吧,林烨在里面。我给了他一刻锺,现在刚过去一半。”
“我们不进去,就在外面看一眼就走。”
老蒯顾不得跟主任客气,拉著王爱国就往里走。
“你说的啊,就看一眼!”
主任在後面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喊了一句,“动作快点,被上面发现了我就惨了。”
“我知道,我会更惨。”
老蒯没回头,紧紧拉住王爱国的手,匆匆经过一个又一个房间──每个房间都关著门,大大的玻璃窗里是关得很严实的百叶窗,什麽也看不见。
老蒯忽然指著一扇没有任何标志的门告诉王爱国:“打伤他的那个人就在这里面,已经抢救过来了。”
王爱国点点头,哦,那就好。
“要不要进去看看?”
“不要。”
王爱国平静地摇头,“我怕我会忍不住麻烦你们……再抢救他一次。”
走廊尽头是一个大房间,推开门进去,是一个两间套房。外间里,几个医生和护士正忙碌地围在仪器前,看见二人进来并没有阻止,只是提醒了一声,要进去的话,得先把衣服换了。
老蒯摆摆手,把王爱国拉到了里间的窗前,指给他看。
一张病床上,王文杰身上插著乱七八糟的管子和电线,昏迷著,身上的被单上有几点斑驳的血痕。王爱国脖子哽了一下,嘴里苦得鼻子发酸。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灯,光线有些昏暗,看不清楚哥哥的脸,也看不清楚被单下面的躯体的起伏,感觉不到呼吸的气息,只有死一般的静谧。
王爱国怔怔地看,轻声问:“林烨在哪儿呢?我怎麽看不见。”
老蒯没说话,一只手指了指,王爱国这才发现,黑暗中,墙角的椅子上,坐了个人。
离病床远远的,呆呆地坐著的那个人,就是林烨。
“他为什麽离那麽远啊……”
王爱国轻轻叹气。
“我知道他为什麽离那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