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娘眼泪一擦,站起身,一咬牙一跺脚一狠心,叔叔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不管他伤成什麽样!
包仁杰吭吭哧哧不知道说什麽好,王其实却在旁边翘起了大麽哥,好姑娘!我侄子有福气,我要是年轻个几十岁,肯定追你做老婆!
王爱国吓了一跳,偷偷瞄了一眼燕叔叔,没想到的是燕飞非但不恼,反倒笑眯眯地一直点头。
王爱国也有点晕了……
白姑娘又转过身看向了他,你是他弟弟?
王爱国说啊,我是他弟弟,嫂子好。
白姑娘脸一红,无限娇羞娇羞无限──瞎说什麽啊,八字没一撇呢,你就叫我名字就好了。
“哦,原来八字还没一瞥啊?对不住对不住,”
王爱国忙不迭地道歉,“我还当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呢。”
燕老师低头擦了擦眼镜,恍惚间似乎看见了年轻时候的王其实。
白翩翩的脸有点发紫,咬咬牙换了个话题:“你刚才怎麽这样咒你哥哥啊,他不是还在抢救呢吗?这种玩笑可不该开。”
王爱国态度颇虚心颇诚恳:“您教训的是,我错了,我这个当弟弟的不懂事,以後还请您多指教。”
白翩翩的脸更紫了。
王其实看不下去了,皱著眉偷偷踹了儿子两下,低声吩咐:“欺负女流之辈不算本事,别人的事儿少掺和!”
王爱国想说这不是‘别人’这是我哥……深呼一口气,点点头不说话了。燕叔叔看在眼里,笑一笑,拍拍儿子的肩膀,“别担心,刚才大夫出来说了,他问题不大。”
“医生出来干什麽?”
王爱国警觉地问,他知道,通常在抢救的过程中,医生半途出来,八成没好事。
“联系血库调血,医院的ab型血用完了。”
燕叔叔说得轻描淡写,王爱国胸口疼得透不过气来──这伤口,得严重到什麽地步,才会把一个大医院的血都用光?
白小姐在旁边轻松地长出一口气,“问题不大啊?那就好。燕叔叔你怎麽不早说啊,人家担心死了。”
燕飞仍是轻描淡写地笑一下,不是八字没一撇呢麽?姑娘。
白‘姑娘’这回是真的尴尬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明明白白地拒人千里,白姑娘一张脸红了青、青了紫,比变戏法都好看。
抢救室的灯灭了,已经脱下手术服的大夫擦著汗推开门走出来,疲惫地向等在外面的人们笑一下:“手术还算顺利,他身体素质不错,你们别太担心了。现在还不能探视,等过了危险期再说吧。”
“他到底伤到哪儿了?”
王爱国迫不及待地问。
大夫迟疑了一下,“嗯,胸口,还有腹部……腹部那一枪倒没有生命危险,就是这个、也许会影响性功能──也不一定,要看身体恢复的状况,通常来说……一半一半吧。”
这个‘一半一半’让所有人都黑了脸,王其实一个苦笑,王爱国你个乌鸦嘴……
燕飞的脸也黑了,强打精神拦住了王其实的埋怨,“这也怪不著他吧。谁知道会这样呢……行了,既然不能探视,咱们还是走吧!小包,住院手续办好了麽?钱够麽?”
包仁杰愣愣地点点头,又点点头,好像除了点头已经不知道该干什麽了……猛然反应过来,甩甩头,提高了声音,“都办好了,没事儿,你们放心走吧,我在这儿等队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