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户钱满仓接到府衙的求助时,正在靖安司衙门大堂布置巡逻任务。
听完郡丞的来意之后,眉头紧蹙,只觉此事颇为棘手。
白云山庄乃是正道武林的三大宗门之一,庄主更是一位成名已久,威震天下的武道宗师。
若是一个处理不当,很容易引江湖与朝廷的冲突,到时候只会给督主惹麻烦。
但若是不处理,长安府衙和靖安司颜面何存?
而且盛魁号是行商天下的大商号,一旦从此不再踏足离阳,必会导致商路断绝,百废待兴的离阳商界势必受到重创。
他心中拿不定主意,又不敢去问督主,于是便跑去后堂找到了赵虎。
两人合计半天,最后还是赵虎拍板,不管后续怎么处理,先把人抓回来再说。
钱满仓去签押房取了缉拿牌子,就带着十余名玄卫前往驿馆拿人。
众人抵达驿馆时,林逸风正在收拾行李,准备离开长安府返回镇岳行省白云山庄。
虽说他笃定长安府无人敢对他出手,但陈宝宝毕竟是他命人杀的,对方又是盛魁号陈家三代单传。
万一盛魁号掌柜要是疯,倾尽家财,真请来宗师出手,为独子报仇雪恨,到时候他的麻烦就大了。
所以他不准备继续待在长安府了,只有返回白云山庄才是真正的高枕无忧。
只是他没想到,靖安司竟然率先登门了。
钱满仓堵在驿馆门口,双手抱拳轻声道:
“林公子,昨夜长乐坊生命案,你嫌疑最大,还请跟我们走一趟,查清此事。”
靖安司的赫赫凶名林逸风自然是一清二楚。
但是在他的眼里,这些朝廷鹰犬不过就是屠了一群流民罢了。
若是真敢对他出手,惹来他父亲林沧海,到时候靖安司要如何面对一位武道宗师?
父亲林沧海可不是那些所谓的魔教高手,一旦出手刺杀。
靖安司一众官员,包括那个督主都得日夜躲在军营中,提心吊胆的活着。
因此林逸风看了看钱满仓身后的玄卫,又看了看他那身玄服,语气生硬道:“你是靖安司的人?”
“哼!靖安司又如何?说本少爷杀人,你们有证据吗?”
钱满仓脸色一僵,语气也冷了下来:“有没有证据,回靖安司衙门审了便知!”
林逸风闻言嗤笑一声:“靖安司好大的威风!”
“没证据就想抓我,你有几颗脑袋?”
“就是!”
此时林逸风身旁的温氏兄弟上前一步,剑锋直指钱满仓,冷冷道:
“我家少爷说了没杀人,那就是没杀人!识相的就赶紧滚!”
钱满仓与身后一众玄卫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钱满仓死死盯着林逸风,一字一句道:
“林公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林逸风脸色一沉,怒叱道:“打出去!”
温氏兄弟剑光齐出,直取钱满仓。
钱满仓拔刀格挡,架住一剑,却被另一剑刺中肩膀,顿时鲜血直流。
身后的玄卫见状齐齐拔刀冲了上来,却被温氏兄弟数剑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