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一群衙役,不是府衙的,而是提刑按察司衙门的。
为的一名低级官员,一脸正色向众学子训斥道。
随后,他转身向一旁的周文博,谄媚一笑:“周公子,这些学子都是被人蛊惑的,很快就会散去的。”
这一句话,就像一把刀子,扎在了关心赵麟的人心上。
那官员话音刚落,就有人站了出来。
“我不信。赵兄的文章若算‘乖谬悖逆’,我们这些榜上有名的举子的文章,怕是连厕纸都不如吧?”
说话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赵麟的同乡兼好友田瑞。
他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脖子上青筋一根根暴起,对着名官员怒吼道。
“对……我们要求阅卷公开。要求看到赵兄的试卷原文。”
又有一名抱打不平的新晋举人毫无畏惧站了出来。
“凭什么主考官一个人说了算?副主考大宗师都没签字呢。”
“这里面有猫腻……我们一定要为赵兄讨要个说法。”
赵麟可是中原七府最有名的才子,为人豪爽,仗义,且有古君子的之风。
这些学子虽然与他并没有太多的深交,但也知道“中原第一才子”
的名头不是虚的。
赵麟在经策文会上展现的才华,在场许多学子亲眼所见,甚为佩服。
若这等人物都能被按个“语涉悖逆”
,那他们这些人岂不是都该抓去蹲大牢?
当然,人群中还是夹杂着一些幸灾乐祸的声音。
“叫什么叫?科举是朝廷大典,主考官周大人自有公断。”
“唉,你们这些新晋的学子们,还是都散了吧,闹也没用。”
看到这些语出讥讽,落井下石的人,一些正直的士子,再也忍不住,直接上前开始推搡起来。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衙役们手持水火棍,忙拦在中间。
若是普通的平头百姓,他们早就不客气地驱赶了。
可眼前这些是什么人?
最低都是秀才,不少还是新晋的举人老爷。
就算给他们十个胆,也不敢动手打人——打了就算他们按察副使张大人都护不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