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往前挤了挤,都想凑近了看。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挤到最前面,掏出手机就拍:“我得拍下来朋友圈,让那帮老家伙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野生海捕大银鲳!”
“老张,你不是开餐馆的吗?这鱼你要不要?”
“要啊!当然要!”
老张眼睛都亮了,“可是人家卖不卖啊?鲲鹏号的鱼都有自己的供货商,得他们先挑完才能轮得到咱,这品相大银鲳我看够悬能剩下。”
“那你拍了也白拍。”
“过过眼瘾不行啊?”
众人哄笑起来。
第二箱、第三箱、第四箱……一箱接一箱的银鲳被吊下来,码头上的人越聚越多,惊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一、二、三……这都多少箱了?”
“三十多箱了!”
“一箱五十斤,三十箱就是一千五百斤……不对,还在往下卸呢!”
“我数着呢,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我的天,这得多少斤?”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掏出手机开始算账:“一斤半的银鲳,码头收购价一百二一斤,三十九箱就是一千九百五十斤,一千九百五乘以一百二……”
他算着算着,手开始抖了。
“多少啊?快说啊!”
旁边的人催他。
年轻人咽了口唾沫:“二十多万……这只是银鲳的第一批……”
“第一批?还有第二批?”
话音未落,又一批货箱被吊了上来。
还是银鲳。
“四十二、四十三、四十四……”
众人已经不数了,就那么呆呆地看着,看着一箱箱银鲳从船上卸下来,装上货车,一箱接一箱,仿佛永远卸不完。
“这他妈……这得有多少斤?”
有人喃喃自语。
“刚才那个谁说二十多万?现在得翻倍了吧?”
“翻倍?我看得翻两倍!”
陈伯站在最前面,眼睛都看直了。
他打了四十年鱼,退了休还在码头混,什么样的渔船没见过?什么样的渔获没看过?
但这么吓人的渔获还真没见过几次,而且一多半多是在去年楚洋混码头以后。
“你这小子,”
他喃喃道,“这是把银鲳的老窝给端了吧?”
旁边的人听到这话,全都笑了。
“陈伯,您这话说的,银鲳哪有老窝?”
“那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