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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0章 夜授权杖(第1页)

大祭司手掌微微翻转,掌心便多出一截幽深的黑影。

那是一根尺许有余的短杖,通体沉黯,轮廓粗砺而随意,像是某段被雷火焚烧过的枯枝。

然而,就在叶尘想要移开目光的刹那,那短杖表面突然浮起了密密麻麻的纹络,如同古老的咒言从沉睡中苏醒。

每一道纹路都呈现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深奥韵味,它们彼此交织却又互不干扰,各自遵循着某种轨迹缓缓流转。

纹路在叶尘的感知中不断放大、延伸,起初只是一些线条,紧接着便化作了无穷无尽的虚空。叶尘仿佛看见了一片无垠的星域在自己眼前铺展开来,无数星辰在其中生灭流转,每一点星光都是一道尚未成形的法则。

就在他即将迷失在那无穷无尽的道韵中时,一只枯瘦的手掌轻轻按在了短杖表面,那些翻涌的纹路重新隐入。

叶尘浑身一震,如同溺水之人猛然浮出水面,大口喘息着。刚才那短短几个呼吸之间的经历,竟比他与强敌鏖战三天三夜还要耗费心神。他定了定神,目光再次落在老祭司掌中那截不起眼的短杖上,心中涌现出一种深深的震撼。

“这……这难道就是那件传说中……”

“没错,孩子。”

老祭司的声音苍老而悠远,“这正是我族传承至今的至高圣物,天巫权杖。”

天巫权杖。

这四个字在广袤的草原上流传了不知多少万年。牧民们在篝火旁讲述它的故事,孩子们在睡梦中幻想它的模样,战士们在出征前默念它的名字以求庇佑。它是信仰的源头,是力量的象征,更是一种近乎于神灵的精神寄托。

而此刻,它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掌心,呈现在他这个异乡人面前。

“此物并非凡间工匠所能铸造。”

老祭司的声音继续在帐幕中流淌,“它乃是天地初开、清浊未分之时,一缕最为纯粹的祖巫道韵自行凝结而成的至宝。其中蕴含的,是那十二位开天辟地以来便存在的祖巫对天地法则的理解。拳掌之间可裂虚空,呼吸之际能覆江海,这些在后世看来如同神话的威能,都只不过是祖巫大道中最为浅薄的皮毛罢了。”

“倘若有人能将这权杖中蕴藏的道则尽数参透,那么他所站立的高度,便不是与当世强者争锋的层次了。他将直接追溯到修行文明最古老的源头,与那些上古祖巫并列,成为后世万族仰望的传说。”

叶尘的呼吸不由得粗重了几分。他当然知道“祖巫”

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他们诞生于天地最原始的混沌元气之中,天生便执掌着构成世界本源的大道法则。有人言说祖巫的实力可与上古年间威压诸天的大帝比肩,甚至在某些特定的领域犹有过之。

他们跺一跺脚,大地便裂开深渊。他们一声怒吼,苍穹便降下血雨。那是修行史上最为辉煌也最为蛮荒的时代,而天巫权杖,便是那个时代最耀眼的星辰。

老祭司忽然轻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无奈。

“老夫自束之年起便侍奉这杆权杖,至今已有悠悠三百余载。”

他的指尖顺着纹路浮现的位置缓缓滑过。

“日升月落,寒来暑往。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虔诚,以为这份虔诚足以换来祖巫大道的垂青。三百年的苦修,老夫堪堪触摸到了其中十之一二的玄奥。仅仅是这十之一二,便让老夫在这片草原上拥有了‘最接近祖巫之人’的名号,让周遭数十个部族即便心中不服,也不敢轻易升起刀兵。”

“可惜,可惜这副皮囊终究不是金石所铸。三百年的岁月已经将它消磨得千疮百孔,内里的生机如同秋后的枯井,一日浅过一日。老夫能够感受到,那根维系着此身存续的丝线正在一根一根地崩断。也许就在明日,也许就在今夜,这根弦便会断开。倘若……倘若上苍能再赐我五百载春秋,不,哪怕只是三百载,老夫也有信心将这权杖中一半的秘密揭开。到那时,诸天万界虽大,能与我并肩而立者,怕也是寥寥无几了。”

叶尘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想起那些在修行界广为流传的秘闻。所谓祖巫,那是在神话时代都堪称顶尖的存在。他们并非人族,也非妖族,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贴近天地本源的生命形态。

十二祖巫各掌一道,帝江执掌空间与度,句芒执掌生机与草木,蓐收执掌杀伐与金铁,共工执掌洪水与灾厄……每一尊祖巫的真名,在后世都成了一个禁忌。后世修行者所修炼的功法,追根溯源,有大半都能与祖巫之道扯上联系。然而那些联系,早已不是最初的面貌。而天巫权杖中封存的,却是最原初、最完整的祖巫大道。

老人的目光从权杖上移开,越过叶尘的肩头,投向他身后的帐幕出口。

“孩子,老夫活了这把年纪,很多东西早已不像年轻时那般执拗了。你看这权杖,终究只是一件器物。器物再如何神异,也是为人所用的。倘若为了一件器物而罔顾人的性命,那便是舍本逐末,是老夫这三百年来犯下的最大的过错。”

“一百年前,同样是这样一个月光稀薄的夜晚。天月部族的族长赤那思,那个在草原上以铁血手腕著称的汉子,单人独骑踏着没膝的积雪来到我的帐前。他的幼子被一种极其阴毒的诅咒缠身,三魂七魄已然散去大半。赤那思跪在我的帐外,额头重重叩击在冻得硬邦邦的地面上,出沉闷的响声。那声音直到今天,还时常在老夫的耳边响起。”

“他说,只要我肯借出天巫权杖,用其中蕴含的祖巫生机之道为他孩儿驱散诅咒,他愿意率领整个天月部族归附于我族,从此两部合一,永为藩属。他甚至愿意当场自碎修行根基,以此作为抵押。雪下得很大,他的头、眉毛、胡须上都结满了冰碴,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一团又一团。可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尊冰雕。”

老祭司的双手微微颤抖起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那叹息声在寂静的帐幕中回荡,像是一阵穿堂而过的悲风。

“老夫拒绝了他。”

“老夫对他说,部族规矩不可废。天巫权杖乃我族圣器,非我族血脉不得触碰,更遑论外借。这是先祖留下的铁律,老夫身为守杖祭司,不敢有违。老夫记得很清楚,赤那思听完这句话后,没有再说一个字。他从雪地中站起来,膝盖上沾满了冰屑,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翻身上马,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三个月后,他的幼子死了。据说下葬那天,赤那思亲手在那孩子的坟前折断了伴随他征战一生的弯刀。又过了一个月,天月部族的战书便送到了我的案头。”

“百年。整整一百年,两部之间爆了大大小小四十七场战争。每一场战争,都有我族最骁勇的勇士永远倒在了草原上。他们的鲜血浸透了那片他们曾经放声高歌、纵马驰骋的土地。春天来临时,那些被血浸润过的地方,青草长得格外茂盛,绿得黑。族中的女人和孩子们便跪在那些草丛前,呼唤着他们丈夫、父亲的名字,一声又一声,从日出呼唤到日落。”

“老夫的两位孙儿,呼日查与巴特尔,便是在第十七场战争中阵亡的。”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呼日查被一杆投枪贯穿了胸膛,死前还保持着向前冲锋的姿态。巴特尔为了抢回兄长的尸身,被流矢射中了咽喉。他们兄弟俩的尸体被并排放在同一匹马上运回来时,老夫亲手为他们合上了双眼。他们都很年轻,呼日查那年才刚满十九岁,巴特尔比他还要小两岁。他们的母亲在灵前哭得昏厥过去三次,不到半年便也撒手人寰。”

“这一百年来,老夫无时无刻不在想。”

老祭司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如果当年老夫没有那么固执,没有那么死守着那所谓的规矩,而是将权杖借给赤那思,哪怕只是一夜,他的幼子便不会死。那个孩子若是活了下来,两部之间便不会有这百年血仇。那四十七场战争便不会生,那些战死在草原上的天星勇士——包括呼日查和巴特尔——便不会白白送掉性命。”

“天巫权杖是圣物不假,是至宝也不假。可它再神圣,再珍贵,终究只是一截没有生命的器物。而我族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勇士们,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躯。他们有父母要奉养,有妻儿要照料,有未竟的梦想要去追寻。他们的生命,难道不比一件器物更加宝贵吗?”

“所以老夫想通了。这权杖,你若有用,便拿去用吧。什么时候用完了,再送回这个毡帐来,还给老夫便是。老夫相信,当年铸造这权杖的祖巫先贤们,他们的本意也绝不是让后人将它锁在暗无天日的帐幕中,看着无辜之人因为它的存在而流血死去。”

叶尘深吸一口气,面向老祭司,双拳在胸前重重一抱,上身深深地躬了下去。

“爷爷。您的话,晚辈记下了。您放心,明日拂晓之前,这天巫权杖一定会完好无损地回到您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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