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暖黄的灯光下,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摆在桌上,旁边是几碟精致的小菜。
简初和戚盏安都坐在桌边等着,见他下来,眼睛都亮晶晶的。
“快,趁热吃。”
简初连忙招呼,眼神片刻不离儿子。
戚盏淮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
面条筋道,汤头鲜美,是熟悉的味道。
他安静地吃着,动作不疾不徐。
简初看着他吃,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酸楚,忍不住絮叨:“慢点吃,锅里还有……在外面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看你瘦的……”
戚盏安也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哥哥,有无数问题想问,又怕打扰他吃饭。
一碗面很快见底,戚盏淮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餐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
他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父母和妹妹,最后,落在了面前空了的碗沿上,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却让桌上的其他三个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克制什么:“晚瓷,在跟别人交往?”
简初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和戚柏言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和担忧。
“她是这么说的。”
简初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那个男孩子叫驰鹏,人看着……挺不错的。”
她小心地观察着儿子的脸色,却只看到一片沉静的淡漠,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我和你妈尊重晚瓷的选择。”
戚柏言接过话,语气沉稳,却带着提醒的意味。
戚盏淮脸色骤变,但却一言未。
戚柏言又继续道:“她一个人不容易,如果她觉得合适,开始新的生活,是她的自由。盏淮,你……怎么想?”
怎么想?
戚盏淮握着水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骨节微微泛白,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餐厅里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却照不进那双过于深邃的眼眸。
他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听不出半点涟漪。
“知道了。”
只有三个字。
没有质问,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外露。
可正是这过于平静的反应,让简初的心猛地一沉。
知子莫若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