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选安心,第二,选我。”
她顿了顿,声音更缓,却字字清晰:“两个选择,不一样的结果。”
选择她当然也就相当于选择了她背后的盛世跟戚家,同样的道理,选择安心的话,那就是跟她为敌,跟她背后的戚家为敌。
她的话说完后,电话那头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陆国岸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透过电波传来。
陆晚瓷也不催,耐心地等着。
手背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提醒着她昨晚的惊险,也让她此刻的头脑异常清醒和冰冷。
她在赌。
赌陆国岸骨子里的自私、凉薄,和那点对权力,对体面,对陆家的病态执着。
果然。
大约过了一分钟,或者更久,陆国岸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又或者,只是终于撕下了最后一点遮羞布:
“你想我怎么做?”
陆晚瓷极轻地勾了一下嘴角。
“安心不是病了么?”
她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病了,就得治。一定要住院治疗,直到治好为止,要不然伤到人可就不好了,你说呢?”
陆国岸在电话那头,呼吸猛地一滞。
他听懂了。
这是要他把安心,彻底送进精神病院。
用“治疗”
的名义,关起来。
想到今天的种种,陆国岸也觉得是个不错的办法。
一来,向陆晚瓷表忠心,二来,也彻底解决掉安心可能继续给他带来麻烦和耻辱。
狠。
真狠。
陆国岸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眼前闪过安心今天在办公室和饭局上疑神疑鬼,让他颜面扫地的样子。
几乎没怎么犹豫,那杆早已倾斜的天平,哐当一声,彻底倒向了一边。
“我明白了,我会处理。”
“那我就等待陆部长的好消息哟。”
电话挂断。
陆晚瓷将手机丢在一边,慢慢靠回沙里,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