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尽是潋滟的水光,红润的肿。
脑子迷蒙胀间好像听见男人低哑笑了声,喉间嘶哑,勾出些暧昧的气息。
栀年胸口急促起伏喘着细气,一时不知做些什么反应。
“栀年。”
她抬起头,对上男人如同点了漆般的眼,还有他——
因为刚才那一吻而将白消弭掉,与她一般红艳艳的唇。
他勾唇笑了笑:“你完了。”
栀年怔愣半秒,没反应过来他究竟什么意思,顾君弦没给她反应过来的机会,便又将她再一次扯了过来。
这次比方才柔情了许多,却依然称得上啃咬。
原本一阵一阵凉的脊背,好像逐渐升起热意。
燥热从相贴的四唇出,沿着敏感的肌理弥散到四肢百骸。
顾君弦感觉手间一片滑腻,掀起点眼帘,女人被他吻得意识迷乱,如醉酒了还要贪杯的猫咪,软绵绵得毫无力气。
面色酡红,瓷白的小脸粉意冉冉,他看不够的可爱。
他心间缺掉一块的地方,好似被女人唇齿间的香甜,收得渐渐回笼。
栀年脑子乱哄哄的,加上已经快大半天没合眼,她更理不清什么逻辑了。
他什么意思。
完了,是什么意思……
空气顿时变得湿热粘腻,掺杂着唇齿纠缠着的气息,平生出些旖旎的氛围,如软绵绵的钩子带出点暧昧的荷尔蒙味道。
栀年被那股燥意和热意蒸得,浑身快要软成一摊水。
房间里寂静安静,偶尔溢出些吧咂的水声和软物碰撞、耳鬓厮磨的声音。
栀年鼻息间尽是男人身上独有的冷香,消毒水的气息却又提示着她,他还是个病人。
她的意识告诉她,她应该推开他的。
可却好似被顾君弦看出了心思,小手被顾君弦突然捉住放在了他胸口的疤痕,被他带着一路往下到了另一点凸起。
栀年意识到那是什么,感觉到危险,挣扎着:“唔……”
顾君弦终是松开她,抵住她的额角,微蹭了下。
眸子盯着她被吻得格外水润粉嫩又红肿不堪的唇瓣,笑得肆意:“栀年,你完了。你没有拒绝我。”
你完了,你又一次沉沦了。
栀年脑子意识混乱,被他这么一句突然点醒,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她脸红的更厉害,被刚才自己没出息的反应羞得浑身烫,裸露在空气里的肤起了点点粉。
甚至没有想到自己第一反应会是逃避,她腿不住地颤,嗫嚅着便要起身:“我…我去叫…医生。”
男人轻捏着她的下巴扭过来,唇扬起点弧度:“不用。”
“你就是我的药。”
栀年心咯噔一下。
长而浓密的睫羽沾着点点泪珠,眼睛瞬时红了一圈。
他又将唇覆上去,比前两次更柔,轻贴间仿佛在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
昏暗的房间里飘着淡淡的甜香,混杂着消毒水的洁净气息,像是水蜜桃被捏爆后汁水四溢的味道,引人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