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年觉得自己可能是太久没休息有些思虑过度,强迫自己掐断了回忆。
在桌子上垫了张纸巾,将削好皮的苹果轻轻放在上面,侧头静静望了眼躺在床上的顾君弦。
他这张脸,即使面无表情,即使如今染上层病态的虚弱,也是优越突出的过分。
栀年吸了吸酸的鼻子,腾出一只手将脸上散乱的丝别开。
她一时间说不上来什么感受,心口些许胀。
这种感觉如岩浆般炙热滚烫,持久不散,愈演愈烈。
顺着这股沉意低下头,眼里酸涩的有什么东西便要出来。
“哭了?”
男人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略嘶哑,有些艰难地抬起头,看着低垂着脑袋的女人。
他声音太过磁沉,栀年没大听清说什么,听到声音便下意识抬起了头,眼尾有些泛红。
一时没控制好,声音里带了些哭腔:“我去叫医生。”
起身时带起一点风,栀年才觉脸上有了些清冷凉意。
她抬手抹了一下,正欲起身去按旁边的铃,便被顾君弦一把扯到了病床上。
栀年没什么防备,屁股顺势跌在床上,腰被男人有些烫的掌给一把捞了过来。
他动作有些急切,起身时将怀里的女人转了个身,栀年从背对着他变成正对着他。
顾君弦墨眸漆黑,如两口深井。
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瞳孔,突然如海水翻滚,汹涌地卷起无边情欲的浪潮,快要将她吞没。
如此散着侵占欲的眼神,她已经六年没见到过,灼热的视线烫的她心尖猛地抖了三抖。
栀年唇瓣缠着,从喉咙里挤出点细弱的声音,根本止不住颤意:“你还……”
“唔…”
剩下字眼尽数因男人伸进来的湿滑软物,裹着浓郁的冷香,被迫吞进了齿后。
栀年脑子轰地一下炸开。
低嗔声破碎地从唇角溢出来,伸手便想推开男人。
可男人直接扣住了她乱动的脑袋,腰间的大掌重了些力道,整个人以一种被控制的姿态锁锢于他的怀里。
顾君弦高挺的鼻梁硌着她的脸,两人近到睫羽翕张时能在对方脸上感受到痒意。
所有感觉好似一时间无限集中在脸上。
冬日的病房里暖气十足,原本干燥无比。却因男人唇间裹着水汽的、一次一次铺洒在她脸上的浓厚呼吸,蒸腾出一股汗意。
男人的喘息急促又凌乱,好似十分着急。
无多时,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顺着感官的刺激抓着她无限下沉,如同平日里睡觉那种将醒未醒时的迷迷瞪瞪。
栀年迷蒙的半阖上眼,四肢软,如同被抽干了气力。
这股力量下沉的厉害,直到她被腰间凉意刺激的清醒了几分。
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咪,浑身上下的感受被他的一点点动作放大的无限敏感。
顾君弦扣在她腰间的手钻进衣摆内,不断往危险禁忌的地方探去,没有一点止步的意思。
“唔…你干什么顾…”
栀年手抵在男人胸前,下意识抚上男人疤痕凸起的粗粒疤痕。
男人感受到,身体好似过了电流般颤栗了两秒。
栀年趁着这个空档捉回被男人吻得溃散的清醒意识,用了些力推开男人。
她今日因各种事而瓷白的脸色不怎么好看的脸一下铺染上淡粉的红晕,耳根,耳垂,脸颊,烫的滴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