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就不必了,我又不是你们家长辈。”
萨拉语气平平,看不出生气也看不出心情好。
司老太看了看场中的人,一切了然心底:
“哎呀,大鹏呀,这一眨眼,你都五十的人了。”
“想当年,我第一次见你时,你还是个学校刚毕业的。”
“成绩不错,人也踏实肯吃苦,我还记得,那时有人要挤走你,占了你的分配岗位。”
余大鹏连忙点头表示:
“是、是是,当初多亏了婶子,才保住了我在矿务局的岗位。”
司老太笑眯眯说道: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
余大鹏夫妻俩脸色齐刷刷白了白,不提了?
但听,司老太十分委婉,却意思明确地说:
“时代变了,我们这些老骨头也都不能光热了。”
“以前能办事儿,如今都退下来了,也帮不上儿孙啥么忙了。”
“往后呀,还得靠你们这些小辈儿自己打拼。”
“那老话儿说得好,爹有娘有,都不如自己个儿有。”
“你们说,对吧?”
听话听音,这是在告诉他们,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大家情分已尽,我们不帮衬了。
你们好自为之,自己努力吧!
……
余大鹏两口子从萨拉家出来后,脸色都十分难看。
“大鹏,你说,咱们现在该咋办?”
大鹏媳妇儿忧心忡忡,跟在后面不停地问。
余大鹏一声不吭,闷头在前面抽烟。
出了巷子,余大鹏自顾自上了车,吩咐:
“你去医院照顾着他们,我得上班去了。”
“哎!余大鹏!”
街边,徒留大鹏媳妇儿冲着白色桑塔纳的尾气叫唤嚷嚷、捶胸顿足。
气不过的她,转身去了医院,对着三个病号阴阳怪气:
“家里但凡有那么一个不成器的东西,这家就不得安生。”
木乃伊挂吊瓶的小余,气得浑身抖,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若是有那么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拖油瓶啊,呵呵,那可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