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外面一地的柳絮沫子,哪里有半个人影。
朱启文懵了。
太阳穴突突突直跳,脑袋更是一片空白,颓然靠在墙壁上,张了张嘴,想哭却都哭不出来!
没了?!
咋都没了?!
不,不行!
他得找回来!
得找回来!
那是自己的命根子啊!
朱启文的眼睛里一片赤红,他胡乱摸了一把脸,赶紧起身准备去找。
刚刚走出没两步,就瞧见邮递员推着自行车过来了。
“是朱启文吗?”
那邮递员经常给自己送信,也算是熟悉。
当下喊了他一声,“你的信来了!”
“信?什么信?”
朱启文茫茫然,一直到邮递员将信件送到了自己的手里,他低头,瞧了一眼,顿时攥紧了拳头。
是家里寄过来的信。
每月一封。
他沉默着,打开,果然是熟悉的字体。
是自己弟弟,朱崇山的。
实际上,朱启文并不是家里的独子,甚至于准确来说,他不是他父亲的亲生儿子。
当年朱启文的母亲生下朱启文没几年,老公去世,村子里孤儿寡母,生活极其困难。
于是在村长的主持下。
母亲带着六岁的朱启文,嫁给了村子里的光棍。
第二年就生下了弟弟朱崇山。
朱启文的日子,可想而知,在那广袤的黄土高原,他常常口渴得嘴角干裂,好不容易念了书,一心就奔着外面的世界。
常年被忽视。
他极度自尊,要强,变相的要钱要面子。
越是缺什么,他就越是想要炫耀什么。
他想。
若是自己足够优秀,足够出人头地,母亲是不是就会将分给弟弟的注意力,再分回来给自己一点?
“启文:
你已有出息了,如今上了京都大学,弟弟崇山却学习不佳,以后怕是念不上大学了,听闻你过得很好,吃穿都很不错,望你顾念手足,帮你弟弟一把,建个新窑洞,好让你弟弟娶媳妇儿,如此你们兄弟得一起过得好,这样母亲才能放心。
——母亲美莲,弟弟崇山代笔。”
是半个月前寄出来的。
那会儿朱启文志得意满,可如今,却又完全是另外一副光景。
朱启文盯着信件上的字,只觉得灼痛了自己的眼。
他深吸一口气,将信折叠好放进口袋里,开始挨家挨户敲响了门,想要问清楚昨晚上出现的情况。
然而,那帮人,且不说闲散社会人员,这年头,没有天网,即便杀了人那都是往卷宗里一压,陈年旧案。
更何况你区区一桩盗窃?
……
一个礼拜后。
朱启文压根不敢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