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条裤子,点起来也快。
没一会的功夫就要点完了。
然而。
点到最后一摞的时候,钟叔一眼就瞧见了绿色的布料。
这布料不大,也就比手帕大一点。
是一层乔其纱的料子,应该是过了浆,硬挺了不少。
拿在手里,有点分量。
钟叔是个老裁缝了。
在羊城,靠做衣服的手艺养活了一大家子。
后来年纪大,家里人都跟着陈马龙做活,加上裁缝铺总是要被收保护费,他干脆就把店铺卖了,也跟着陈马龙做事。
陈马龙见钟叔不对劲。
当下以为是裤子出了问题。
当下脸色一变。
“干他娘的!怎么回事?裤子不好啦?”
钟叔缓过神,赶紧摇头。
“不是!不是!”
钟叔朝着陈马龙走过来,将手里的乔其纱料子递给他。
“龙仔,你看这个。”
陈马龙皱着眉头,接过来,就瞧见上面一朵菊花。
他瞧不出好坏,只知道看起来蛮好看。
当下疑惑朝着钟叔道:“怎么啦钟叔?这花不错啦!”
钟叔着急道:“龙仔,你忘啦?上次你从港城买回来的一件旗袍啦?那一件旗袍,足足二百块!你让我做,我说做不出来!这会儿还在里面放着呢!”
钟叔说着,赶紧转身跑进屋子里,不一会儿拿了一件旗袍出来。
这是一件墨绿色的绒面旗袍。
微微的束领,斜开的盘扣,豌豆大小,是用绸线拧的,泛着淡淡的光。
线条裁剪的十分贴合身体,圆润且流畅,能够看得出来绝对下了功夫。
而这墨绿色的旗袍用色素净,整条旗袍上面没有任何多余的杂色。
独独除了右侧腰线上,一朵漂亮的牡丹,栩栩如生,绽放得无比妖艳。
钟叔将旗袍小心翼翼的展开。
指了指上面的牡丹,道:“这是港城那边的绣娘绣的,技术很好,我做不出来啦!”
钟叔说着,又看向那浆过的乔其纱。
“这菊花,绣工不好,但是手法足,很像苏绣!”
钟叔神色略略有些兴奋,“这要是能做,赚大钱啦!”
陈马龙直了直身子,显然是心动了。
如今的港城,繁华程度可不是内地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