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底下这群人今夜能活几个又死掉几个,是正在骂我还是日后感激我,我会好好看着的。”
瞧见伊泽渊怔然的模样,他又眨眨眼睛体贴补充道:“哦,不要误会,我只是打个比方。我今晚没打算活着下去来着,也完全没有偷窥他人的癖好。”
“此前故意挑起我杀意的你应该最为清楚不过的吧?我在乎的根本不是其他人活不活,而是你这家伙死不死啊。”
“怎么样,要试着主动献祭掉自己吗?”
椎名仁太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他,“作为神明座下第一信徒,当个祭品应该还勉强够格。”
伊泽渊叹了口气:“我倒是对此很心动呢,但很可惜的是,今晚不行。”
“现如今看来,您之前被深渊逐步染指的那副模样一直都是装出来的吧,目的是为了降低我的心防……好让我自动送上门来的吗?”
椎名仁太伸了个懒腰:“是啊,之前在黄昏别馆的时候你不是做得很好吗,我的信徒君。”
“那次我可是懊悔不已呢。”
伊泽渊无奈道,“如果那时候无人打扰被您得逞,应该就能打破‘不可结缘’的规则了吧?”
“没错,而那正是你所期待的,虽然事后我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就是了。”
少年人摊手:“你看,总体而言,我对自己的信徒还是挺不错的,又亲身陪护又满足需求还给你梦想成真的机会——尽管你过于变态了些。”
“这可真是……”
伊泽渊深吸一口气,“您可是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呀。”
少年耸肩:“没关系,不必感谢我,包括你作为信徒即将能够和自己信奉的神明殉葬在一起的这份殊荣。”
黑衣男人忽然温文尔雅的笑了起来。
他微微躬身行礼——椎名仁太怀疑黄昏别馆的那个黑衣执事就是跟这货学的一身人模狗样味儿——然后礼貌致歉。
“倒计时还剩下十秒,但在迎接我们的宿命之前,还请容我向您致以最真挚的歉意,椎名君。”
椎名仁太看着他装模作样,高高挑起了眉梢。
伊泽渊微笑吐露的话语和座椅下骤然弥散而出的白雾一并闯入了椎名仁太的大脑中枢神经。
“——这场神明殉葬之行,恐怕并不能如您所愿的进行了。”
黑少年清秀的五官中飞快浮现出一抹“你是不是玩不起!”
的控诉,然后倒在座位上安详合眼。
夜风鼓噪,这个座舱的门又早就被伊泽渊提前拆卸掉了,因而漫散在舱内的白色雾气很快被席卷着清除干净。
伊泽渊挥散最后一缕白烟,目视陷入昏迷中的黑少年,忍不住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