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华和中年男人聊了两句,那人便就告辞离开了。
而直到那人离开,钟意才开了口:“刘阿姨,这是什么人,也是你们村子里的村民吗?”
闻言,刘春华点了点头。
“这人是我们村子里的老光棍,四十岁了没有老婆孩子,说来也是可怜,年轻的时候也娶过老婆,但是两个人结婚一年,他老婆就跟着别人跑了,还把他的钱都卷走了,那会儿他家里正是用钱的时候,结果雪上加霜,可怜啊。”
钟意一边听着,一边默默思忖着,她看着刘春华,缓声说道:“用钱做什么?”
“那会他父亲病重,还是心脏方面的问题,需要用钱,结果就是因为钱没到位,错过了治疗时期,人就走了,他母亲呢,本身就瘫痪在床,一直以来都是他父亲照顾的,原本老头子照顾的挺好的,结果老头一走,儿子需要在外边赚钱,就给老太太请了个保姆,结果就伺候了一年不到,人也走了,从那之后呀,国强就一直这样,每天就打打零工赚点儿吃喝的钱,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我们大家伙儿看着都替他难受。”
说到这儿,刘春华忍不住叹了口气。
“国强是个好人,他家离我这老房子住的近,我那会就住在这里,女儿儿子都出去了不在家,有时候遇到了重活累活都是他帮忙,我们邻居之间呀,也互帮互助,国强是个男人,也不会做饭,有时候我们做了好的就都会给他送一点去,他也知道给我们帮忙,可可惜啊,就是这么一个好人,却没有好报。”
刘春华说完,无奈摇头。
“我这会都搬走了,国强还帮我看着门儿呢,有事儿没事儿就来我这儿溜达溜达,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老房子这里会不安全,结果,没想到就出这事了。”
刘春华光顾着感叹,并没有现自己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季惟舟和钟意的脸色忽然沉了下去。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间是明显的默契。
钟意转头看向刘春华,开口打断了她的感慨。
“刘阿姨,你是说刚才那个人经常帮您看看门?”
钟意问道。
刘春华依旧还是没有察觉到异常,下意识的点头。
“对啊,国强有事儿没事儿就来我这老房子门前溜达溜达,还有窗子也看一看,看看门窗有没有问题,其实这事儿我也没特意叮嘱他,自从我搬走后,国强就一直这样,真是个好孩子!”
刘春华还沉浸在对这个叫国强的男人的遭遇的感叹之中,但是,季惟舟和钟意两人,神色却更加凝重和笃定了起来。
钟意缓缓转头,看着刘春华,缓声开了口:“刘阿姨,你好好想想,这几天你有没有见到过这个人?”
一听这话,刘春华一愣,随后她皱起了眉,似乎在回忆。
大概几秒钟,刘春华忽然皱起了眉,她看着季惟舟和钟意两人,眼睛缓缓瞪大,似乎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我好像真的见到过他。”
阿姨反应再迟钝,这会也意识到了,警察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明白,自己这几天见到过国强这事儿,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看着季惟舟和钟意两人,张了张嘴,许久才开了口:“警察同志,你们不会在怀疑是国强干了坏事儿吧?这……这怎么可能啊!”
刘春华虽然对这个问题抱有怀疑,但是从她的语气就能听出来,对此,她也并不能确定。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人心隔肚皮,即便他们和国强认识了那么多年,即便大家都觉得他是个好人,但是他们并不是他本人,也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所以没有人能笃定的说,这就是一个好人。
其实,不只是对别人,就连对自己,大概也没有几人能拍着胸脯的说,自己就是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