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季惟舟和钟意两人默契地缓缓点头。
“没错,当年我并不相信季昱会背叛警队,我算是在他身边长大,钟意也是他教养长大的,我们都太了解他了,我们比任何人都知道,季昱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不会做出背叛信仰的事情,所以,就算是所有人都相信这件事情,我们也绝对不会相信,这个真相,我们必须去寻找,我们必须为季昱洗干净那些污名。”
然而,说到这里,季惟舟看着陈大队的神色,有些愧疚。
当年他们之所以一直隐瞒,就是害怕将无辜之人卷入这场危局,但是,他们也知道,陈队是真真切切的关心他们,所以,愧疚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我们知道,调查真相的过程中,一定伴随着危险,所以,我们只能对你隐瞒,这场危局已经让我们损失了太多,不能再让无辜之人卷入其中了。”
季惟舟声音沉沉缓缓的说道。
陈大队自然明白两人这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他摆了摆手,看着两人说道:“我知道你们是害怕我遇到危险,所以,不需要愧疚,而我对你们的关心,是因为你们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家人,这是我对于朋友和家人自然而有的关心,所以,不要愧疚。”
陈大队说完这话,紧接着便就道:“说说吧,你们找到的那个真相究竟如何。”
这个问题,让季惟舟和钟意两人没有再将思绪继续放在愧疚感上。
“两年前,钟意和我去港城参与了一起卧底行动,这个卧底行动是针对一起跨越内地和港城的特大贩毒案,而这个贩毒集团最后得到了瓦解,我们调查到季昱曾经在生前也在调查这个贩毒集团,并且他是以卧底的身份参与到了卧底集团的活动当中,而当初季昱的死,就是因为贩毒集团内部人员的灭口行动,季昱曾经在被害前就已经察觉到了危险,所以,无论是对于身边的人还是季家人,他一直都是完全脱离的状态,他不想让自己的危险波及到家人,也不想连累到季家,而正是因为这样,一直到这起贩毒案的侦破,季昱的清白才得以洗清。”
季惟舟将事情的大概说的还算详细,而陈大队也听得明明白白。
“所以,季昱当年背叛警队,也是为卧底身份做的掩护?这么多年他一直在背负污名?”
陈大队问道。
一旁,钟意点了点头:“没错,季昱是季家人的身份,无论是谁都能轻而易举的调查到,所以,想要让贩毒集团的人相信他,他必须就得让自己彻底脱离季家,至少表面上要彻底地脱离季家,甚至还要站在与季家完全对立的立场上,而这份投名状,才是让他能够成功的打入贩毒集团的敲门砖。”
陈大队一边听着,一边若有所思地缓缓点头,紧接着,他又问:“那后来呢?你们查到了真相,证明了季昱的清白,可季昱不是已经牺牲了吗?为什么你们会觉得照片里的人是他?而且,为什么你们觉得我们在调查的这起枪击案和贩毒案,会和季昱有关?”
听到这话,两人不由地对视了眼。
这个问题,很复杂,他们有答案,但是需要好好想一想,该怎么组织这个答案。
大概片刻后,钟意率先开了口:“陈队,那就先说一说我们为什么觉得照片里的人,会是季昱吧。”
闻言,陈大队使了个手势,示意钟意继续。
“当年,季叔是车祸牺牲的,而当初卷宗记录,车祸当时就引了火灾,我看过当时在那场车祸的卷宗,在那起车祸里的所有人都被烧的面目全非,根本无法通过容貌判断身份,只能通过亲属的dna来判断,而我想,作为一名卧底警察,让鉴定部门配合做个假的报告结果,应该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更何况,季叔在车祸生前他就已经意识到了有危险,而我想,既然已经意识到了,应该至少会有所防范,或者说,直接将计就计。”
陈队看着钟意,方才季惟舟说,季昱教养钟意长大,那也就是说,对于钟意而言,季昱是抚养她的长辈,所以,这两个人的身份……
陈大队看着钟意,眉心紧蹙着,思忖片刻,这才开口问道:“所以小钟,你和季昱是什么关系?他是你的长辈?”
闻言,钟意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错,他是我最敬重的长辈,他曾经领养我,一直以父亲的身份将我抚养长大,一直到他牺牲。
刚才我所说的他在牺牲前就已经意识到了危险,是因为当时他在车祸的生前做了很多准备,甚至为我铺好了后路,我想既然他已经想到了为我安排,不可能不做防范,而以我对季昱的了解,最有可能的就是,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当初的车祸牺牲,不过是将计就计,以退为进。
而如果再继续进行更加大胆的猜测,或许就是他车祸后进行了整容,以新的身份,也就是照片里的这个人,重新潜入进了新的贩毒集团当中去。”
听着钟意的话,陈大队缓缓点头,这个猜测的确大胆,但也的确符合逻辑。
“可是,你又为什么说,咱们目前调查的贩毒案,会和他有关?”
陈队又问道。
想到这里,钟意没有再急着开口,这个问题,她也的确需要好好的想一想,会不会是因为对于季昱的事情太过敏感,而想多了。
可是,越想她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我在想,上级在这个节骨眼,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们,到底是为什么?如果她不想让我们知道照片里的这个人的身份,完全可以不将‘这人与季家有关’这个消息告诉你,而如果没有这句话,我和季惟舟也很难想到这个人会与季昱有关,而既然上级说了,就证明他现在想让我们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也需要让我们知道,所以,我能联系起来的,也只有案件有所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