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队能看得出,季惟舟和钟意这两人,对照片里的人的安危十分的紧张,显然这对于他们两人而言,绝对是十分重要的人。
想到这里,陈大队犹豫了片刻,缓声开了口:“虽然我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冒昧,当然你们如果不想回答也可以不用回答,只不过我想确认一个问题,照片里的这个人,是你们两个一直在调查的那个案子的关系人吗?”
陈大队知道季惟舟和钟意心里都装着秘密,这个秘密对于他而言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作为两人曾经的队长和同事,他也有所耳闻,而当初季惟舟和钟意两人离开总队,去了海州,虽然说是一前一后,中间隔了几年,但是他知道都是有原因的,他们都在寻找一个真相,一个关于一起案件的真相,只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原来他们两个人在寻找的那个真相,或许是一个,毕竟那个时候,季惟舟和钟意两人并不认识。
其实,对这件事情,陈大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是这两个人的缘分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两个人曾经都在总队工作,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面,而且还都是公安大学的学生,却从来也没有在学校里见面,所有的对方的消息消息都是听别人说,甚至可以说,在未来或许也没有交集的机会了,而就这样,到了海州后居然相遇了,甚至缘分使然,如今两人成了一家人,结果更巧的是,这两个人曾经调查的真相,居然是同一个真相,这缘分,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陈大队看着两人,他没有期望两人会回答他的问题,况且,即便不回答,他也差不多能确定,就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个答案。
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两人这次,没有再隐瞒。
在这之前,曾经在总队的时候,他就听两人分别提起过,他们在寻找一个真相,那个时候他也曾经问过是一个关于什么的真相,他或许可以帮上忙,但是对于这个真相,两人都一直三缄其口,他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而他们两个不说,也一定有他们的原因,所以,便没有追问,可现在,这个秘密,两人竟然不再继续隐瞒下去了。
“陈队,想必你应该知道,我们离开总队去往海州市的原因。”
季惟舟缓声说道。
闻言,陈大队点了点头。
“这我自然知道,你们两个都太执着了,对于一个真相,始终没有放弃。”
听到这话,季惟舟和钟意两人默契地转头,看向彼此,对视的瞬间,神色间染上了一丝笑意。
陈队说的没错,对于那个真相,他们的确很执着,因为与那个真相相关的人,是他们最重要的人,而这么多年的执着,如今终于有了结果。
季惟舟抿唇笑了笑,这才又开了口:“是啊,对于这个真相,我们一直不曾放弃,之前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们害怕危险会波及到你的身上,只不过,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真相,便也就没必要再隐瞒了。”
当年季昱死的突然,季惟舟和钟意两人在调查这件事情的时候,也都遇到过不少阻力,所以,他们知道,这件事情背后所藏着的危险,他们不愿让无辜之人牵扯进来。
然而,陈大队很是焦急,他根本不在乎会不会危险,他现在只想知道,他们两个人曾经背负过什么样的压力和秘密。
他立刻点头示意:“你们就快说吧,既然没有危险了,那就赶紧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季惟舟沉默了片刻,大概是组织好了语言,这才缓缓开了口:“你应该知道,季家在我上一辈,有一个和你年岁差不多大的。”
季惟舟知道,陈大队和季昱两人认识。
而听到这话,陈大队果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这个我知道,季昱嘛,我们两个也算是公安大学的校友,虽然我那会儿进公安大学的他就已经毕业了,但是他的各项成绩一直在我们当中有流传,后来工作了,他没有在京州,一直在南边,我们也一直没有机会共事,但是这个人的消息我一直有所耳闻,也见过两面。”
季惟舟微一点头,他看着陈大队,紧接着又说道:“所以,你应该也听说过,季昱叛离警队,最终死于犯罪集团的内部斗争的消息吧?”
闻言,陈大队脸色一变。
这个消息他自然听过,如此轰动整个警界的消息,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而且季家在京州的地位,更是让这个消息的震撼程度几加倍了。
那个时候,他听到的第一时间,其实是质疑。
虽然他没有和季昱共事过,但是也知道,季家一直以来无论在军还是在警,都做出了不小的贡献,他不相信一个从小在这样的背景下耳濡目染下长大的人,会做出背叛季家背叛信仰背叛国家的事情。
那个时候,仅仅只有他对于这个消息抱有质疑,可仅仅只是质疑又有什么用,拿不出证据,也没有人敢在这件事情上擅自插手。
可即便如此,他的质疑却从来没有消失过。
“我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公示的结果了,即便如此,我也抱有怀疑,我不相信季昱是能做出这些事的人,更不相信季家的家风,最终教养出来的后代,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然而,还没等陈大队说完后面的话,季惟舟便开了口:“但是,即便不相信,也没有任何证据,所有人,无论是季昱的同事、朋友,包括我们这些家人,都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季昱就是背叛了季家,背叛了警队,背叛信仰。”
听到这话,陈大队重重叹了口气。
“但是,接受并不代表我们相信,所以你们两个这些年一直在寻找的这个真相,就是季昱当年是否真的叛离了警队,还是说这背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
陈大队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