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睡的多了,一时倒也不困。宁安坐在窗下的桌子前练字,一边练一边等宁王。室内很暖,她只在寝衣外套了一件棉长衫。
宁王走近她身后,“我回来了。”
宁安写完一个字收笔后,才转头看向他,“怎么这么晚?”
他在宁安身边坐下,“父皇又拉着我说了一会儿话。”
他伸手环住宁安,伸手包住她握笔的手,“我今天想起以前的事了。”
“嗯?”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们一起在老尚书令那里学过字画?”
他握着她的手,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宁”
字。
宁安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娘……”
她顿了顿,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自然而然的便脱口而出了。出口后,又觉得不合适。“……去世后,我病了一场,忘了一些事。”
“宁朗跟你说的?”
宁安点头,“他说我生病了,高热。他还说忘了就忘了,忘掉的都是不开心的事,不用想起来。”
当时她还想,幸好开心的事没忘,真好。
“忘了也没事。”
宁王笑了,“忘了的我告诉你。”
他靠在宁安肩上,“小时候我们在老尚书令那里学字画,你字画不好,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宁安偏头,与他唇靠着唇,“竟胡说。”
她带着笑,“男女授受不亲,老尚书令能让你靠我这么近?”
宁王挑眉,“当时我们已经定亲了。”
他握着她的手画下一支竹,如同多年前一样。
“越是定亲了不是越该避嫌?”
她一贯不善画,回顾一生,她活着的时候似乎什么都没学到。现在的一切,都是经历一次次早逝后学到的。
宁王笑着亲了下她的唇,“不早了,早些睡吧。”
明日是初二,从初二至初六,是走亲访友,相互拜年的日子。明日起来宁王府递拜帖的人怕是不会少,她也会忙起来。
“嗯。”
她放下笔,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她知道他日夜不停赶回来,也知道他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眼下的乌青看的人心疼。
宁王笑着咬住她的手指,舔了一下,“别摸了,再摸下去今夜又不用睡了。”
宁安脸上一红,抽回手指。“不要,我好累。”
她站起身,“你去洗漱,我去铺床。”
宁王跟着她站起,走在她身后,“你是想让我睡还是不想让我睡?”
他的尾音上扬,含笑道,“床让阿朱铺就行了,你去帮我煮碗甜酒酿。”
他摸了摸肚子,“有些饿了。”
宁安点头,吩咐阿紫去拿小锅子来。“前几个月我做的酒酿已经好了,正好拿来给你吃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