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矜听了她的话,觉得羞愧。她从来没想过这些,家中的事情,父母也从来不跟她说,久而久之,便让她有了一种安然无忧的错觉。可其实,他们家也还有房贷要还,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身体也不是很好,总是进医院。
央灵槐正要送大姨回家,法证室出来了好几个人,一路小跑到门口,小心翼翼将一个大家伙抬了上来。
央灵槐问,“怎么不用电梯?”
警局前面的石梯,又高又陡,后门安装了电梯,专门给法医、法证运尸体证物用。
“电梯法医占着了。”
央灵槐看了看他们,“你们这是?”
“博物馆送来的,要求鉴定年份,说是公元686年的东西。”
铜匦极重,几个人将铜匦抬到法证室,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手臂、腿都在颤抖。
博物馆也来了工作人员,为防止他们破坏古董,全程跟进。
“宁老师。”
在博物馆工作的张沅看到苗苗,忙跟着上去。她在苗苗面前鞠躬,恭敬道,“前天我去上了您的课,我有些问题想要问您,可您当时有事,不知今天您可以为我解答吗?”
“是你?”
张沅笑道,“我是博物馆工作人员,铜匦要鉴定,我知道您妹妹在警局工作,就主动申请来了。”
她将她的工作证给他看。
苗苗点头,“可以,你可以去食堂等我。”
他提起餐包一笑,“我要先给我妹妹送饭。”
自从姜姜伤了脸,宁安就不允许她在外面吃了,怕她不忌口,留了疤。苗苗的工作少,又比较自由,便承担了每天给她送饭的任务。
苗苗将餐包放在姜姜桌子上,同齐矜打了一声招呼后,便直接拿着她的饭卡走了。
张沅?苗苗打量着她,他总觉得她眼熟,原以为是故人之后,可搜遍了她的魂魄,也没有找到分毫相熟的气息。
苗苗刷着姜姜的饭卡,买了一份饭,又刷了两杯咖啡。他将饭放到张沅面前,“还没吃饭吧,吃吧。”
张沅脸上一红,以为他听到自己的肚子的叫声了。她忙感谢道,“谢谢。”
她拿起筷子,又问,“您吃了吗?”
苗苗点头,“吃过了。”
他喝着咖啡,静静等着她吃完。
张沅吃饭很秀气,吃完后,将餐盘按要求放好,回来后又擦了桌子,才道,“宁老师,对于铜匦,我有一些疑问。”
苗苗微扬下巴,示意她问。张沅喝了一口咖啡,正要问,眉头一拧。苗苗笑道,“警局的咖啡,比较有特点。”
很便宜,两块钱一杯,可无限续杯,但是又浓又涩又苦,每次喝都很嫌弃,可要是几天不喝,又会想。
张沅放下咖啡,也跟着笑了。笑过后,她正色道,“我想知道,铜匦是由什么人收藏的。根据史料记载,铜匦是从垂拱二年,686年设立,到长寿元年,692年截止。我仔细检查了铜匦,它并没有受到太多的破坏,颜色虽有褪色,却符合六年的风吹雨打。我想知道,收藏铜匦的人是如何保存它的,才会让它抵抗住千年风霜,如同刚刚从长寿元年搬来。”
她从包中拿出一本档案夹,“还有,我从一本古籍中看到,铜匦在取消后,便被溶了,所溶铜液,铸造成了钱币,这顶铜匦真的就是真的吗?”
苗苗道,“是真的。”
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看着她道,“铜匦是我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