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与若若还没睡,正满院子抓大鹅,看到他回来,开心的扑过去,“爷爷。”
乌老板一手抱一个,乐呵呵道,“乖孙儿。”
“爹,他们沉,快放下来。前几天肃宁抱他们两,就把腰扭了。”
宁安放下手中的木盆,笑着迎了上去。
这是一间两进四合院,外间宅门与寻常人家一样,多是以青瓦,茅草搭建,里面则是少见的青砖宅院。这栋宅院里,住着他们一家三代十一口人。
“我看银子没地方住,就让他们住面店了。”
他牵着一双小孙儿进屋,“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午饭后一直睡到酉时,现在还精神着。”
姜姜抱着乌老板的手臂,“娘,我要跟爷爷奶奶睡。”
若若也紧紧抱着乌老板,“我也要跟爷爷奶奶睡。”
乌老板笑道,“不早了,你去睡吧,我陪他们两。”
回了房间,躺倒炕床上,宁安滚到肃宁怀中,问他,“张银子何时娶妻了?”
她跟肃宁在山中打猎时,曾见过银子,孤家寡人一个,也穷的很,当时她还笑言他若一直贴补兄长,怕是媳妇儿都娶不上。
“他妻子就是他前嫂子。”
张家集全力供养大儿子,还帮大儿子娶了一个老秀才的女儿。那姑娘识文断字,性子也是温娴,只是多年没有孕,没少被公婆明嘲暗讽。“大概半年前,张金子的表哥去世了,他家竟然想出了肩挑二房的主意。”
张金子的表嫂有一儿一女,张家便觉得她能生育,能帮着张金子生儿子。他不屑的轻哼一声,“谁说成亲多年没有孩子,便知是女人的问题了?”
不能生的男人,从来都不少。
那个姑娘宁安知道,姓郝,单字沅,取自《湘夫人》中的沅有芷兮。“那姑娘不同意,和离了?”
“哪有那么容易。”
亲生儿子都能被他们剥下几层皮,更何况儿媳。“他们以她过门多年未有孕,休了她。”
顺势侵占了她的嫁妆。
宁安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禾禾、想想跟我说的。”
他的两个女儿无事,每天就乐呵呵的四处打听这些家长里短,说是要写成一本书。
郝秀才虽非重男轻女,却也迂腐,容不下一个被休的女儿。郝沅无处可去,银子便收留了她。
“郝沅离开时已经有孕了,不过她将孩子落了。”
落胎药还是银子来帮她抓的。“那日你派我去帮青儿晒药,我刚好看到了。”
之后大概就是日久生情了吧。“夏日时,我们上山打猎,不是看到银子的木屋前帮着红绸吗,那时他们大概便成亲了。”
宁安打了一个哈欠,肃宁轻轻拍她的背。“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