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头都没抬,“没事,待会儿就好了。”
宁若若一向会哄人,也惯会装可怜。
果然,前一秒苗苗还喊着“秦二狗”
,让他滚远些,后一秒,就变成了“宁若若”
,拉着他坐下,一边絮絮个不停,一边找王可可要来干毛巾给他擦头。
实习法医不解,“秦二狗不是二狗影业老板的名字吗?”
齐矜道,“他就是二狗影业的老板,姜姜同胞的亲弟弟。他有两个名字,姜姜心情不好就会喊他秦二狗,心情好就喊若若。”
她看着小法医,“对了,他也是实习法医,连医生亲自带的。”
姜姜看着苗苗,正想着大哥越来越啰嗦了,便听苗苗问,“宁姜姜,你昨晚去哪儿了?江小道跟我说了,你……”
姜姜忙打断他,“哥,我捡到一只小狐狸,可漂亮了,我去拿给你看看。”
话还没说完,人就跑走了。
不是意外,是被鬼迷了眼,所为的鬼打墙。他们是活生生耗死在井下的。他们死后,鬼便吸走炼化了他们的魂魄。
“古董鬼,难怪追踪不到。”
生死簿app更新了几次之后,bug越来越多,一点不好用。下面都是古人,根本不懂这些,人手又不够,没法一一翻阅纸质档案。
姜姜找江小道要了两张用公鸡鸡冠血兑朱砂写成的符篆,烧成灰,倒上茶,捏着李佑霖、李茉的下巴给他们灌了下去。“一百天别找女人。”
她的视线落下,“也别自己动手。”
遇到鬼的人阴气盛,得好好养养阳气。“最好就住在警局别走了。”
警局有獬豸镇压,勇猛公正,可以保护他们不被阴气所侵,也可以增加他们的阳气。
李佑霖掐着嗓子直咳嗽,“你给我喝的什么?”
“符。”
她转向还在病床上呆的李茉,“你怎么样了?”
吓傻了?“他什么时候能出院?”
姜姜问李佑霖。
“现在就能出院了。”
婶婶去给他办出院手续了。
“局里忙,你们直接回局里。”
安排了死者家属认尸,他们不认可意外死亡这个结论,正在局里闹着了。
“对了,你怎么来了?”
李佑霖问姜姜。
“我弟弟脚扭着了,带他来拍个片子。”
原本想在法医室拍的,法医室刚接了一个隔壁区的案子,忙不过来。
姜姜说完就走了,她准备回家睡一觉,晚上和江小道去抓鬼。
香儿与燕儿同住的第二日,燕儿便问起了她的事。香儿从父亲逼迫她涂药膏采乳香茶开始,又说到了自己的丈夫。
“当时,夏二小姐提醒过我。她说大壮一定接受不了自己的妻子,被一个男大夫治疗过,让我拿着银子来县城找个女大夫看看。”
她顿了顿,抹了抹眼泪才又道,“可是,我想着他不是这样的人。”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壮知道她父亲贪婪,对于她父亲要的高价彩礼,也什么都没说给了。“他为了凑彩礼,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他就想早点娶我过门,让我过好日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嫌弃我呢?”
她只是治病,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逾越。“后来,大壮知道了这件事,开始嫌弃我。我想了很久才想明白,或许他不是嫌弃我,而是厌恶了我总也割不断的娘家。”
弟弟上学堂要她掏银子、母亲摔伤了拿药还是找她要银子……家中大大小小的事都找她要银子。她不给,他们便哭,便闹,便去大壮做工的地方闹。“他们拿着我摘乳香茶的银子给弟弟在镇上买房子,银子不够便去钱庄借,还不上便让钱庄的人来找我。他们每天都来,闹得我们想出去赚钱都不行,于是公公婆婆与大壮,只好卖了二十亩地,凑了银子还给了钱庄。”
他们或许早就厌烦她了。成亲多年没有孩子,看大夫时她透露曾治疗过双乳,这些不过是借口。
香儿转头看着她,“你呢?”
她的视线落在燕儿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无名无份,又有了孩子,若是他不认,可该怎么办?”
若是以往,燕儿定要第一时间反驳,可现在,她沉默了下来。许久之后,她才道,“我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