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燕儿埋怨的看着他,“我被夏家茶厂赶出了,谁人还敢用我?”
王老板的茶厂更不敢同她扯上关系,生怕夏家茶厂怀疑到他身上。
谢秀才坐在床边,揽住她,“你不用再出去做工了,便在家中,我养着你。”
他抬手擦掉燕儿眼下的泪,“你放心,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拿到夏家的茶山,让你享福。”
谢燕儿根本不是谢家的女儿,而是谢秀才的童养媳。
“这都三年了,除了人人都知的流言,还有什么?”
她看着谢秀才,“你知道夏姜姜前些日子同我说了什么吗?她说我年岁也不小了,竟然想要为我保媒。”
只怕他还没有让夏家人松口将女儿嫁给他,她便要嫁出去了。她抓着谢秀才道,“兄长,我们就这样不好吗?虽算不上富裕,却也衣食无忧,夏老板如此精明,怎会由着你欺骗了他的女儿,占了他的产业。”
他们一开始,只是想要一份工作,只想要生活没有那么拮据,何时变了呢?“兄长,你好好考科举,以你的才华,定是能高中的,到时,到时我们自己也能过得很好。”
谢秀才看了她许久,才缓缓摇头。“考中了又如何,官场之上,哪儿哪儿不需要银子打点,哪儿哪儿不需要关系。”
这些,他都没有,他有的,只是才华,可才会又有什么用呢?“你以为我看重的是夏家的钱财?不,我看中的是夏家的身份地位,是夏家经商多年的关系。”
他们所缺的,不也正是一个身份吗?“若是你我出生在夏家,还会如此辛苦吗?你会是个大小姐,衣食无忧,我也无需谨小慎微,便是被人夸赞英才,也不敢露出丝毫兴奋得意,生怕遭人嫉妒。”
夏家、夏姜姜,可能是他这辈子能接触到的最富贵最有权势的人家了。他怎么甘心放弃。
王老板说的对,若他不为自己争一争,谁人还会为了他打算。有了夏家这顶登云梯,他才有登天的可能。
夏老板再疼爱女儿,总有死的一日,只要他耐得住性子,总能将夏家茶厂改成谢氏茶厂。夏姜姜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女人,成了亲,相夫教子,茶厂的事,还不是会全部交给他。
他心动了,他想争一争。
燕儿悲伤的看着他,“那我呢?我便一直顶着你妹妹的身份,不嫁人等着你吗?”
他们三年前便该成亲了,可他听了王老板的话,对夏姜姜起了心思,便让她打掉了三个月的胎儿。“我有有孕了。”
她将手放在小腹上,“这一胎,你还让我打掉吗?”
李佑霖是在救护车上醒来的。醒来时,额头上还扎着针。救护车周围,灯火通明。
法医王可可站在救护车旁,头也不抬,“现尸体了,都在忙,没时间顾着你,待会儿打完针,去看看你堂弟,他有点吓傻了。”
李佑霖抖着唇,“鬼,有,有,有鬼。”
王可可抬头看他,“姜姜跟我们说了,你和你表弟,还有一个探险博主,被尸体吓疯了。”
姜姜打电话报警,派出所的人来了后,叫来了两台救护车。李茉比他先醒,疯疯癫癫的,又哭又笑,五分钟前跪在车里祷告,说他这辈子没做过坏事,求老天不要收走他。
神勇小法医。呵。
王可可穿上防护服,准备走,李佑霖拉住了他,“哥,尸体怎么回事?”
他有些恍惚,难道是做噩梦了?
“你堂弟,吓得精神失常乱跑,掉进了一口井里,井里现好几具骸骨。”
他们来的时候,李茉还在疯,拿着一个头颅哇哇大叫,好不容易才把他手上得颅骨哄下来。王可可忍不住道,“你堂弟不像是学医的。”
他现在有点怀疑,他学了这么多年医,胆子这么小,解剖课是怎么合格的。
李佑霖现在很乱,但他冷静下来了,“小茉莉在哪儿?”
“小茉莉?”
“就是李茉。他妈怀他时,一直以为是个女儿,又因为喜欢茉莉花,就给他取名茉莉。后来生出来,也没想再想名字,就叫他李茉了。”
小时候,他们一直喊他小茉莉,后来他上学了,总因为名字被人笑,就不允许他们喊他小茉莉了。
王可可指了指隔壁救护车。
李佑霖干脆的拔掉了额头的针,哭笑不得,“怎么打头了?”
小孩子打针才打额头。
“姜姜说你给她添麻烦了,给你点教训。”
“姜姜呢?”
王可可戴上口罩,指了指旁边后,大步走入封禁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