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手电的手在抖,在软,几乎握不住手电。
鬼呵呵一笑,“这里是我家,我一直住在这里啊。”
他背着手,一步步向李佑霖走去,李佑霖一步步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李佑霖环视四周,破败的窗户不知何时紧紧闭起,窗户外宛如死城。正在他思量着他能否一脚踢开窗户跑出去时,窗外突然一只黄浊无神地眼睛与他相对,不闪不避。
李佑霖再也忍不住,从胸腔中挤压出一声惊恐地叫喊。
姜姜眉头微拧,“我同伴出事了,我待会儿再来跟你叙旧。”
说罢,扫了一眼谢燕儿,解开了封禁。谢燕儿身体一颤,垂落双肩,趴在地下,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鬼正准备要杀了眼前的人,吞噬掉这个干净的魂魄。突然感到一股极重的杀戮。他下意识后退,扬起手,露出鬼相。
姜姜踢门走入,李佑霖看到她眼泪再也忍不住,似水一般流下。可他面上还在极力维持着自己身为男人的脸面,“你,你来做什么,快点走。”
姜姜白了他一眼,“让你别乱跑,你乱跑什么。”
她转向鬼,笑道,“王老板,好久不见了。”
“夏三小姐?”
姜姜淡淡一笑,“就是我。”
王老板上下打量着她,始终看不透她是什么。只是她身上的蛊惑之气,杀戮之气,无比熟悉。
姜姜客客气气道,“王老板,咱们都熟悉,我也不跟您卖关子。我今天就是来抓鬼的,您老老实实让我抓了,我也好早点回去睡觉。”
这栋建筑中,不止两只鬼,也不止一个死人。
王老板冷哼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
说罢,他张口,从他口中飞出无数黑烟,直冲着姜姜而来。
姜姜有些烦,毫不退缩迎视他的目光,“你打不过我。”
李佑霖很想表现出英雄气息,可他却腿软,明明想的是站到她身前,颤抖着的腿却挪到了她身后。看着姜姜的后背,他不知怎么竟生出一股安心。
话音刚落,她便很快掠出,动如脱兔,只是微微抬手,便引雷劈下。
王老板整个鬼裂了开来,成了两半,而凉拌中间却有无数丝线相连,其中充斥着白白的,似蛆一样蠕动的东西。那些东西一齐转头,看着姜姜,每一根上,都是一张狰狞的脸。每一张狰狞的脸,皆指向她,弹射而出。
眼前一红,一卷大红绸布凭空而出。“别抵抗了,我这是天雷。”
别说是鬼了,就是仙来了,也扛不住。
李佑霖蹲在角落,紧紧抱住头。视线穿过无数惊叱怒吼,扑跌滚跃的乌影。红绸似有生命,于空中转了一个圈,而后落下,盖住了李佑霖,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啊!”
又是一声惊叫,姜姜同王老板一起回头,窗户外,李茉口吐白沫直直躺下。
天道压制他们,不允他们干涉人间人事鬼事,却无法压制法器。法器非鬼、非仙、非神、非怪。
战斗很快结束,姜姜收回红绸。这卷红绸也不知从何处而来,一直在她的识海中,抓厉害的鬼时,附上天雷,用来当武器还是很好用的。
夏家抓到鬼了。
原来不是鬼,而是装神弄鬼。
谢燕儿跪在厅堂中,谢秀才也跪在一旁。谢燕儿不停的哭,谢秀才不停为她求情。
“夏老板,燕儿她,她也是为了姐妹。”
他将头紧紧贴在地砖上,“她们,她们在王老板的茶厂过的并不好,燕儿想让她们回来,便想着,若是有人闹事,不就能空出位置,让她们回来了吗?”
他一下下磕头,“求求你,绕过她吧。”
肃宁看向姜姜,“茶山是我同你娘给你的嫁妆,怎么处理你决定。”
谢秀才抬头,期待的看着她。姜姜想了想,“她虽装鬼,却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就让她离开吧。她与她口中的姐妹,我们夏家茶厂,永不录用。”
她顿了顿又道,“身为茶厂的工人,竟被旁人三两句便挑唆了起来,不可不罚。领头的几人,赶出茶厂,永不录用。”
领头的几人不愤,吵闹了大半夜,最终还是被赶出了茶厂。谢秀才带着谢燕儿回到家中,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怎么会轻易找到了装神弄鬼的人。
他趁着夜深,赶紧将余下的几只黄鼠狼放走了,又销毁了涂抹在黄鼠狼身上的荧光粉。对着燕儿交代道,“若是夏家再问,你一定要咬死了,这些黄鼠狼是你训练的。”
他想了想,又觉得不保险,干脆将如何训练黄鼠狼的法子告诉了她,让她牢牢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