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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咸盐一（第2页）

她的声音极轻，既是惊怕，也是心虚。这并非她的亲生女儿，她平日并不是特别看重她，多是交给乳母养育。

无关人一一离开了，余下的仅是现奶有问题的襄阳公主，以及她的儿媳云昭。一众人移步去了皇后宫中，两个乳母则率先被压去用刑了。

殿中，皇上与皇后端坐，各宫嫔妃一一按着位份入座。太医院太医以及六宫尚宫、尚仪、尚服、尚膳、尚功、尚寝均到了。

小八从外跑来，跪在地下，“皇上，乳母招了。”

李诗神色一紧，忙问，“是谁，是谁要害我的孩子？”

小八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皇上，又匆忙低下头，“皇上，还是让乳母亲自来说吧。”

肃宁看了眼宁安，“既然已经查出什么了，有话便直说吧。”

小八拍了两下手掌，而后退到一边。两个强壮的太监将两个乳母架入，按着她们跪在地下后，很快退出。两个强壮的嬷嬷一左一右站在她们身后。

李诗握着帕子的手瑟瑟抖，颤声问，“是谁，是谁要害我的孩子？”

说罢便再也忍不住，用帕子遮着脸无声哭着。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乳母，缓缓抬起头，伸手一指，似爆了所有的力气，猛然喊道，“皇后，是皇后！是皇后逼迫我们吃盐的，是皇后要害公主！”

李诗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下，膝行向前，跪伏在地下哭道，“皇上，皇上，臣妾十月怀胎，辛苦生下孩儿，却被残害至此，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肃宁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拉过宁安的手，缓缓拍了拍，似在安慰她。他对乳母道，“你们说是，便是了吗？证据呢？”

乳母摇头惊呼，“没有证据，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姑姑偷偷来对奴婢说的。”

又是一指。

宁安偏头看了一眼肃宁，沉声问乳母，“本宫见都没见过你，你为何要污蔑本宫？”

她沉着道，“既然你说是本宫指使你，那你到是说说，本宫是如何逼迫你了，又让身边的侍女用了什么逼迫你，可否给了你银子，如何同你说的？”

她顿了顿，看向李诗道，“本宫的孩儿吃奶时，乳母的一日三餐，均有人专门盯着，吃奶前奶水定要挤出来一些经由不同的人试一试，你说本宫害了你的孩子，你生子已经六月，整整六个月你宫中那么多人，难道无一人察觉孩子不好吗？”

阿朱跪在地下，偏头看着乳母。“你们说是我偷偷同你们说的，那便请你们说清楚，我是在何时何处同你们说的，又给了你们多少银子。”

她眼含嘲讽，“难不成你们什么都没拿，只因为我几句话，便害了李美人的孩子吗？”

肃宁的笑凝在嘴角，冷冷的。“抚辰殿的人不少，你说说你们什么时候去见的阿朱，朕再差人查阿朱那一日的行踪，若是能对上，朕才会信你们的话。”

他森然道，“你自己意图害李美人的孩子，如今被现，便攀扯上皇后了。还是说，有人指使你这么做？”

年轻的乳母咬死了就是皇后指使，蓝姑姑大步走如，行礼后站定。“荒唐，刚才故意将你二人分开受刑，你二人所言都对不上，缘何咬死了是皇后指使的。”

年长些的害怕了，一边磕头一边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是她，是她让奴婢这么做的。”

她指着年轻的乳母，“我家中小儿重病，她给了奴婢银票，让奴婢每日喂奶前吃一把盐，奴婢问她为何，她也不说，只说要救小儿便要按她说的做。”

年轻的啐了她一口，怒道，“你放屁。”

她也开始磕头，“皇上，奴婢与李美人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的孩子？”

肃宁嗤笑一声，“无冤无仇便不会害人了吗？皇后也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她？”

襄阳公主道，“如今涉及皇嗣，皇上如此偏袒皇后，不好吧？”

肃宁看着她道，“是朕偏袒皇后，还是有人妄图用一个婴孩的性命污蔑皇后？”

李诗心底深深不安，到了如今，她已经分辨不出这是娘安排的，还是乳母擅自而为了。她原先猜测是娘安排下的，用一个孩子的性命去让皇上厌恶皇后，可如今看着皇上护着皇后的模样，心里一阵凉过一阵。寒凉之后，繁杂如乱麻的心绪一起涌出，根本容不得她细细分辨。“皇上，皇上，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这是臣妾辛苦怀胎十月，废了半条命才生下的孩子，臣妾怎会用她的性命陷害皇后！”

襄阳公主拧眉，正要说什么，云昭将手放在了她的手臂上。“皇上定不会平白冤了谁，也定不会放过害人者。”

她在提醒她，是要继续为老友的孙女说话，还是顾着自己儿子的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