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一切都在尖叫。
狂吼,撕扯,拉拽。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所以我才讨厌人类。”
名为主神的少女从季清歌怀中抽出那把刀,“他们总想着拯救什么。”
“明明一切都跟他们毫无关系。”
主神是祂。
祂理解一切。
祂憎恶着,也深爱着。
无人比祂更明白希望的重量。
祂是战争中拥着孩子苦苦等待的母亲。
祂是末日里选择宽恕一切的圣人。
祂是安然,是惬意,是希望,是期盼。
祂。
他。
她。
祂当然明白季清歌此刻的心情,那个可怜的公主满心希冀,又一无所有。
是的,季清歌是注定一无所有的。
“还记得我吗?”
主神低着头,抱着季清歌的脸。
祂的脸反复变换,最终变成之前那个观测者的脸,又换回阿煮的脸。
“阿清,我的心在这里。”
“被包裹进这些尸骸,像垃圾一样,被它扔在这里。”
“你能帮帮我吗?”
季清歌此刻已无法言语,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快,太冗杂。
她只能感知,她无能为力。
“阿清。”
疯女人站了起来,她转身,走到那道深渊边缘,看着下面。
“你有没有在某一刻,某一天,某个日落,你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云,即将睡去之前,有那么一丝,或者一瞬的,你自己都觉得疯狂的想法?”
“你感觉自己是个空壳。”
要热爱具体的人。
要热爱具体的人,而非某种意象。
具体的人要有具体的追求,意象是一种概念,像是目录,而人是章节,是确定的内容。
人是杀不死的,能杀死人的,只有过于笼统的意象。
人,是杀不死的。
季清歌默念着这几句话,她低着头,看着鲜血从心脏的伤口处泼洒。
“你的演技真好,你看你身上的伤,你一定认为自己很努力的保护他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