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战场中央,三七见一拳被挡,彻底被激怒。
混沌本源疯狂翻涌,他周身的雾气轰然暴涨,化作万丈混沌狂潮,将整片天地都笼罩其中。
左眼混沌如雾,右眼漆黑如渊,双瞳之中只剩下最纯粹的毁灭本能,他猛地抽回拳头,不退反进,脚步重重一踏,崩裂的石台再次轰然震动,无数碎石被混沌之力碾成齑粉,化作漫天粉尘弥漫四方。
紧接着,三七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围绕着殷无离疯狂冲杀!
一拳、两拳、三拳、十拳、百拳!
他每一拳都倾尽混沌本源,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拳影重重,混沌气浪席卷四方,将殷无离周身的空间彻底封锁,不留半分退路。
玄霄身后的属下们看得心惊胆战,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狂暴、如此不计后果的攻击,换做他们其中任何一位强者,恐怕早已被轰成飞灰,可殷无离,却丝毫不在意三七的用了多少力气。
殷无离依旧负手而立,身姿淡漠挺拔,墨发轻扬,衣袂微动,面对三七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只是轻描淡写的闪避。
侧身、抬臂、移步、旋身。
每一个动作都优雅从容,不带半分烟火气,却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恰好避开三七的致命一击。
三七的拳锋擦着他的衣袂划过,混沌之力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却连他的一根发丝都碰不到。
明明是生死搏杀,可在殷无离身上,却如同闲庭散步、赏风弄月一般轻松。
他眼神平静如深渊,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看着一个失控的孩童胡闹,而非面对一头足以毁灭万界的混沌凶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玄霄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眼中的狂喜渐渐被焦躁取代:“混沌本源的力量无穷无尽,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松?殷无离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他死死盯着战场,心中疯狂嘶吼,期盼着三七能打破殷无离的防御,期盼着殷无离露出一丝疲态,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三七越打越狂,混沌本源几乎要冲破他的肉身极限,周身青筋暴起,皮肤之下,混沌之力疯狂涌动,仿佛要将他的肉身撑爆。
他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拳影几乎凝聚成一片混沌光幕,将殷无离彻底笼罩,可殷无离的闪避依旧从容不迫,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过半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七的攻击始终无法触及殷无离分毫,暴走的混沌本源开始反噬自身,他的肉身渐渐出现细密的裂痕,混沌雾气从裂痕中疯狂外泄,气息也开始紊乱。
就在这时,殷无离眼中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他抓住一个转瞬即逝的空隙,身形骤然停滞,不再闪避。
三七见状,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毁灭凶光,倾尽全身所有混沌本源,凝聚出最后、也是最强的一拳,朝着殷无离的眉心悍然轰出!
这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毁灭本能,混沌之力压缩到极致,拳锋之处,连时空都被彻底冻结,玄霄身后的属下们尽数瞪大双眼,生怕错过什么。
玄霄则攥紧拳头,心中疯狂呐喊:“打!打中他!打死他!”
可就在这一拳即将砸中殷无离眉心的刹那,殷无离屈指一弹,一缕纤细到极致、却璀璨到极致的天道金光,从他的指尖迸发而出,快到超越时空,快到无视一切防御,径直穿透混沌雾气,精准无误的没入三七的眉心!
这缕金光,看似微弱,却蕴含着三界天道的本源意志,是镇压一切混沌、无序、狂暴的终极力量!
金光入体的瞬间,三七周身疯狂翻涌的混沌雾气,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停止下来。
他轰出的拳头僵在半空,浑身紧绷的肌肉骤然松弛,暴走的混沌本源如同潮水般退去,被那缕天道金光牢牢镇压、封印,重新缩回他的体内。
空洞、漠然、充斥着毁灭气息的双瞳,瞬间恢复清明,却又在下一秒,失去了所有神采。
三七直勾勾地看着殷无离,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他身躯一软,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彻底失去了意识,只剩下周身淡淡的混沌雾气,温顺地环绕在他身边,再无半分狂暴之意。
整个战场,瞬间死寂。
狂风停歇,混沌雾气消散,时空恢复平静,崩裂的石台之上,只剩下殷无离负手静立的身影,以及倒在他脚边、陷入沉睡的三七。
玄霄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不甘与绝望。
他攥紧的拳头松开,又狠狠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迹都浑然不觉。
他等了许久,盼了许久,算计了许久,本以为能坐收渔翁之利,看着殷无离与三七两败俱伤,可到头来,三七被轻松镇压,殷无离毫发无损,他所有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玄霄身后的一众人,也尽数呆立原地,眼中充满了敬畏、恐惧与茫然,他们看着石台中央那道淡漠挺拔的身影,终于明白,什么混沌本源,,在这位面前,都不堪一击!
半空之中的乌鸦,金焰缭绕的身躯微微一颤,猛地振翅,似乎在说殷无离的强大。
石台之上,殷无离低头看着脚边沉睡的三七,平静的眼眸深处,那缕冷冽的天道金光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不可查的关心:“胡闹够了,也该醒了。”
殷无离缓缓弯身,单手轻轻一揽,便将昏迷不醒的三七横托在臂弯之中。三七周身温顺的混沌雾气如同最乖巧的轻纱,缠绕在他与殷无离的手臂之间,再无半分此前毁天灭地的狂暴。
殷无离垂眸看了一眼怀中人安稳的睡颜,原本冷冽如天道的眼眸里,那抹不易察觉的柔和稍纵即逝,随即被一层淡漠寒意彻底取代。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凌驾于诸天法则之上的威压,径直投向石台角落处的玄霄与一众人。
那目光不盛怒、不张扬,却如同天道俯瞰蝼蚁,如同深渊凝视尘芥,仅仅是轻轻一扫,便让玄霄身后所有人浑身汗毛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