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权说:“你不是担心吗?那就一起去。”
周简薇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别过脸,假装在看药柜上的标签。
“行。我请假。”
第二天上午九点,三个人站在林家门口。
别墅在京城最贵的富人区,门口三道岗,每道都要登记身份证。何军一边走一边嘀咕:“这哪是看病,这是进监狱。”
周简薇挽着江权的胳膊,没说话。
最后一道门进去,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庭院,喷泉、草坪、修剪整齐的灌木,几个园丁正在干活。
主楼是三层欧式建筑,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镖。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迎出来,客气但疏离。
“江大夫?请跟我来。”
他们被带进客厅。客厅很大,水晶吊灯,真皮沙,墙上挂着几幅画,看着像真迹。沙上坐着五个人,四男一女,都穿着讲究,表情各异。
管家说:“各位请稍坐,林先生正在休息。几位先聊着。”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那个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先开口了。他四十五六岁,戴一副金丝眼镜,头梳得一丝不苟,看人的时候下巴微微扬着。
“你就是江权?”
江权点点头。
那人笑了一下,笑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我叫王博文,林先生的私人医疗团队负责人。哈佛医学院博士,在梅奥诊所工作过八年。”
他指了指旁边的人。
“这位是刘雅琴刘医生,协和内科出身。这位是张绍刚张主任,影像学专家。这位是陈曦,营养学博士,斯坦福回来的。”
他没介绍最后那个人,只是略过去。
江权没说话。
刘雅琴上下打量他,目光从脸上扫到脚上,又从脚上扫回脸上。
“听说你是中医?针灸那个?”
江权说:“是。”
刘雅琴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像是不小心漏出来的。
“林叔的病,全球顶级专家会诊过好几轮,什么方案都用尽了。你一个人,几根针,能行?”
何军在旁边忍不住了:“行不行,看了才知道。你们看了三年,不也没看好吗?”
刘雅琴的脸色变了变。
王博文抬手制止她,依然笑着,但笑声已经有点冷了。
“何总,话不能这么说。我们用了三年时间,保住了林先生的命。没有我们,他三年前可能就不在了。这叫没看好?”
江权忽然开口:“病人在哪儿?”
王博文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