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军继续说:“我托了好几层关系,好不容易把你名字报上去了。那边回话了,让你明天去一趟。”
老太太眼睛瞪大:“五千万?”
何军看她一眼,压低声音对江权说:“你听见没有?五千万!”
江权把针收好,开了个方子递给老太太:“一天两次,连喝七天。七天后复诊。”
老太太接过方子,又看了何军一眼,站起来走了。
何军等门关上,立刻凑过来:“你到底听见没有?”
江权走到洗手池边,慢条斯理地洗手。
“听见了。”
何军说:“那你怎么一点反应没有?”
江权擦干手,回过头。
“什么病?”
何军愣了一下,然后一拍脑袋:“对对对,先说正事。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就知道他这病看了三年,跑了大半个地球,梅奥诊所、约翰霍普金斯,全都去过,就是治不好。现在人已经起不来床了,靠药吊着。”
江权沉默了几秒。
何军说:“明天上午九点,他家。我约好了,咱俩一块去。”
江权点点头。
何军看着他,忽然有点担心:“你行不行?那帮人可都是国际专家,你去了别被人怼。”
江权说:“看看再说。”
晚上,周简薇来诊所的时候,江权正在收拾药柜。
她进门把包放下,第一句话就是:“何军跟我说了。”
江权没回头。
周简薇走过来,靠着柜台看他。
“林震南那个人,我听说过。我爸跟他吃过几次饭,说他脾气古怪,特别难伺候。身边围着一帮专家,个个都是海归博士,眼睛长在头顶上。”
江权把一味药放进抽屉,说:“嗯。”
周简薇说:“你明天去,肯定会被刁难。”
江权说:“看病而已。”
周简薇绕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江权,我不是不信你。我就是担心那些人,他们不会好好让你看的。万一他们合伙欺负你……”
江权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她。
“你陪我一起去。”
周简薇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