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权说:“以后好好活着,照顾好自己和家人,就行了。”
江权说完,转身,拉着周简薇的手,往外走。
陈丰义站在原地,看着江权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地流,心里的愧疚更甚。
何军从陈丰义身边经过时,停了一下,拍了拍陈丰义的肩膀。
“陈董,江权这人,从来不计较这些恩怨得失。
但你要记住,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别再怂了,做人得有良心。”
何军说完,快步跟上江权和周简薇。
陈丰义站在那里,很久没动,任由眼泪流淌。
阳光照在陈丰义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带着说不尽的愧疚和悔恨。
晚上,江权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江权接起来,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
“江大夫,我是李国强。”
江权愣了一下。
“李师傅?”
李国强说:“我就是想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有机会站出来,有机会给我儿子讨一个迟到的公道。
要是没有你,我这辈子都没这个勇气。”
江权说:“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站出来作证,不然这件事也不会这么快水落石出。”
李国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江大夫,我儿子要是活着,今年该二十八了。
跟你差不多大,要是还在,应该也能像你一样,做个有用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李国强压抑的哭声,那是一个父亲藏了五年的悲痛和委屈。
江权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心里也满是感慨。
窗外,夜很深了。
周简薇从后面抱住江权,把脸贴在江权的背上,安安静静的,不说话。
很久之后,电话挂了。
江权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平静。
周简薇轻声说:“想什么呢?”
江权说:“在想,当大夫到底是为了什么。”
周简薇说:“那你想明白了吗?”
江权沉默了几秒,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想明白了。就是为了让人能多活几年,能多陪陪家里人,能让更多人看见明天的太阳。”
周简薇听着,用力抱紧了江权,把脸贴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