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丰义抬起头,眼眶红了,眼里满是自责。
“那天你来救我,我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你。
你跟我说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本分。
这句话我一直记着。”
陈丰义顿了顿,声音颤,带着明显的悔恨。
“可是后来,张永年找到我,说我要是敢替你说话,仁和医院就立刻断掉跟我们公司的所有合作。
那是几个亿的生意,我不能丢,我怕了。”
周围的人再次安静下来,看着陈丰义,没人说话。
陈丰义继续说:“他们让我那个声明,让我说对这件事不便评价。
我知道这样做会害了你,会让你百口莫辩,但我还是了。”
陈丰义抬起头,看着江权,眼里满是愧疚。
“江大夫,我忘恩负义,我不是人。”
江权沉默了很久,看着陈丰义。
然后江权说:“你为什么现在又来这里?”
陈丰义说:“因为监控录像出来了,所有人都知道了真相。
还有,我老婆把我骂醒了。
她说我这条命是你给的,我就这么报答你,以后死了,都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陈丰义的眼泪流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说得对。
我活了五十六年,从来没这么窝囊过,从来没这么后悔过。”
陈丰义从助理手里接过那几份文件,递到江权面前。
“这是我以陈氏医疗名义起草的声明,明天一早就会出去。
我会把张永年威胁我的经过,原原本本全部说出来,还你清白。
还有,从今天起,陈氏医疗跟仁和医院的所有合作,全部终止,再也不会有任何往来。”
陈丰义看着江权,眼神无比诚恳。
“江大夫,我知道你不缺钱,也不缺名声。
但我欠你一条命,这条命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这辈子,只要你开口,不管什么事,我都给你办,上刀山下火海都没问题。”
江权看着那些文件,没有接。
江权抬起头,看着陈丰义。
“陈董,你是病人,我是大夫。
那天救你,是我该做的事,也是每个大夫都会做的事。
你不用这样,也不用觉得欠我什么。”
陈丰义愣住了,看着江权,半天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