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简薇的声音很疲惫,像是一夜没睡。
“江权,我找了很多人,都帮不上忙。我爸那边我也问过了,他说这事儿是卫生局内部的事,他不方便插手。”
江权说:“没事。”
周简薇说:“什么叫没事?你的执照可能要吊销了!”
周简薇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江权站在胡同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简薇,你信我吗?”
周简薇愣了一下,然后说:“我信。”
江权说:“那就够了。”
电话那头,周简薇沉默了很久。
最后周简薇说:“我明天再去一趟医院,一定要见到陈丰义。”
江权想说不用,但周简薇已经挂了。
第二天下午,周简薇又去了仁和医院。
这次周简薇没去住院部,而是在地下停车场等着。
周简薇从三点等到六点,终于看见陈丰义的专车开进来。车子停稳,陈丰义被人搀扶着下车,往电梯走去。
周简薇冲过去。
“陈董!陈董!”
两个保镖立刻拦住周简薇。
陈丰义回过头,看见是周简薇,眼神闪了一下。
周简薇喊:“陈董!江大夫救过你的命!现在他因为你,诊所被封了,执照可能被吊销!你就不能站出来说句话吗?”
陈丰义站在那里,没动。
周简薇继续说:“那天你在抢救室里亲口说的,记着这份情!现在就忘了吗?”
陈丰义的脸色变了几下。
陈丰义看了看旁边的保镖,又看了看周简薇,最后低声说了一句。
“姑娘,不是我不想帮。这里头的事情,比你想象的复杂。”
周简薇说:“有多复杂?你说一句实话,就那么难吗?”
陈丰义摇摇头,转身上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一刻,周简薇看见陈丰义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愧疚,有闪躲,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恐惧。
周简薇愣在原地,很久没动。
晚上,何军的电话打过来。
“简薇,我这边查到一点东西。张永年五年前出过一次医疗事故,一个病人死在他手上。但后来被医院压下来了,死者家属拿了封口费。”
周简薇猛地坐直了。
“什么事故?”
何军说:“急诊手术,一个阑尾炎,硬是被他做成腹腔感染。病人扛了三天,最后还是死了。家属要告他,但医院出面调解,赔了一百八十万,签了保密协议。”
周简薇说:“能找到那个家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