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军冷笑一声:“记着?人家是商人,算的是账。替你说话,就得罪张永年,得罪仁和医院。
仁和医院是他们陈氏医疗的大客户,一年几个亿的生意。你觉得他会为了你这个素不相识的人,砸了自己的饭碗?”
江权忽然说:“他不会。”
何军和周简薇都愣住了,看着江权。
江权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周简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何军叹了口气,又点了一根烟。
“所以啊,这事儿得靠我们自己。我还在查,张永年这些年肯定不止这一件事。只要找到他的把柄,咱们就能翻盘。”
江权看着何军,说:“谢了。”
何军摆摆手:“少来这套。我就是看不惯那种人,自己没本事,还不让别人有本事。”
何军抽了一口烟,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简薇,你今天去见过那个陈丰义没有?”
周简薇摇摇头:“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他秘书每次都说陈董在休息,不方便接电话。我下午直接去了医院,结果……”
周简薇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
何军问:“结果怎么了?”
周简薇说:“结果他病房门口站着两个保安,不让我进。我在走廊里等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看见他儿子出来。我上去跟他说话,他儿子说……”
周简薇顿了顿。
“他儿子说,我爸现在需要静养,不想被打扰。有什么事,等以后再说。”
何军听完,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江权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夕阳正在西沉,高楼大厦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简薇走到江权身边,轻轻拉住江权的手。
“江权。”
江权没回头,只是握紧了周简薇的手。
三天后,卫生局的通知下来了。
江权坐在诊所对面的小卖部门口,看着那张贴在门上的通知单。上面写着:经初步调查,江权医师在抢救过程中存在程序违规行为,现已进入正式调查程序。调查期间,暂停其执业活动,待最终结论下达后再行处理。
旁边站着几个街坊,小声议论着。
“这江大夫多好的人啊,怎么就被封了?”
“听说是在医院乱救人,得罪了人。”
“救人还能得罪人?这什么世道?”
“你不懂,这里头水深着呢。”
江权站起身,往胡同口走去。
手机响了。
是周简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