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老陈探进头来,笑嘻嘻的。
“小江,晚上来我那儿喝两杯?我新卤的牛肉,味道绝了。”
江权笑了笑。
“好。”
马友德认输的事,在京城中医圈子里传得很快。
有人拍手叫好,说马友德活该,仗着同仁堂的招牌欺压后辈这么多年,终于栽了。
也有人阴阳怪气,说江权不过是运气好,碰上几个能治的病人,真要碰上硬茬子,照样抓瞎。
江权不在乎这些。
江权照常看病,照常出诊,照常过自己的日子。
但有些人,不想让江权安生。
第三天下午,诊所里来了个女人。
四十来岁,穿着考究,手腕上戴着翡翠镯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出身。
但女人的脸色很差,眼窝深陷,嘴唇白,走路都需要人扶。
陪女人来的是一男一女,男的像是司机,女的像是保姆。
两人把女人扶进诊所,在诊桌前坐下,然后退到门口站着。
江权看了女人一眼,搭上女人的手腕。
脉象很乱,时快时慢,时强时弱。
江权又看了看女人的舌苔,舌质暗红,苔黄厚腻。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心慌,睡不着,睡着了也老做梦?”
女人点点头。
“是不是有时候突然觉得胸口疼,疼得喘不过气来?”
女人又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
“是不是吃过很多药,中药西药都吃过,都没用?”
女人的眼泪涌出来。
“江大夫,我跑遍了京城所有大医院,协和、3o1、北大医院都去了,医生都说是心脏神经官能症,没法治。
开了好多药,吃了都没用,我快被这个病折磨死了。”
江权松开手,沉默了几秒。
女人的心提了起来。
“江大夫,能治吗?”
江权说:“能。”
女人的眼睛亮了。
江权说:“但需要时间。
你这个病,不是心脏的问题,是肝的问题。”
女人愣住了:“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