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渐深。
胡同里传来几声狗叫,远远的,听不真切。
次日。
义诊那天,江权早上五点就起了。
天还没亮,老陈的包子铺已经亮着灯。
江权走过去,老陈正在揉面,见江权来,头也没抬。
“这么早?”
江权在门口坐下,点了根烟。
“七点出,去郊区。”
老陈点点头,手上的活没停。
过了一会儿,老陈掀开蒸笼,捡了十几个包子,用油纸包好,递给江权。
“带着,路上吃。”
江权接过包子,放在旁边。
老陈擦擦手,在江权旁边坐下,也点了根烟。
“小江,你这阵子是不是太累了?”
江权摇摇头。
老陈看着江权,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心善,见不得病人受苦。但你也得顾着自己。
你看看你,这几个月瘦了多少?”
江权没说话。
老陈拍拍江权的肩膀。
“行了,我不说了。你自己有数。”
天渐渐亮了。
周简薇的车停在胡同口,按了按喇叭。
江权站起身,拎着包子走过去。
老陈在后面喊:“早点回来!”
江权摆摆手,上了车。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才到那个镇子。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走到底。
义诊的地方在镇卫生院,门口已经排了长长的队。
有老人,有孩子,有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有拄着拐杖的残疾汉子。
看见车来,人群一阵骚动。
谢广海站在卫生院门口,正跟几个当地干部说话。
见江权下车,谢广海招招手。
“来了?快进去,人已经等急了。”
江权走进卫生院,里面临时摆了几张桌子,几个中医协会的专家已经坐下了,正给人把脉。
谢广海把江权带到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前。
“你就坐这儿。今天病人多,你辛苦点。”
江权坐下,开始看病。
第一个是个老太太,七十多岁,咳嗽了半年,一直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