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来看病的,全是看热闹的。人群中间站着五个穿白大褂的人,领头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头花白,胸前别着京城中医协会荣誉理事的徽章。
老头身后跟着四个年轻人,有人拿着摄像机,有人拿着笔记本,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来者不善。
老陈端着包子挤进去,看清那老头的脸,当场愣了一下。
“这不是马友德吗?同仁堂的老供奉,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马友德听见这话,转过头瞥了老陈一眼,压根没搭理,继续死死盯着诊所门口。
江权正好送一个病人出来,撞见眼前这阵势,脚步顿了顿。
马友德见状,上前一步,抬手拱了拱。
“江大夫,久仰大名。”
江权目光落在马友德身上,没说话。
马友德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着一股子明显的傲慢。
“我是同仁堂的马友德,今天过来,就是想跟你请教几个问题。”
江权开口:“什么问题?”
马友德从兜里掏出一张药方,抖开后对着围观的人群晃了晃。
“这张方子,是你开的。有个肝癌晚期的病人,你说吃了你的方子能多活两年。我就想问问,这方子里的几味药,全是虎狼之药,正常人吃了都扛不住。”
“一个肝癌晚期的病人,身子骨都垮了,怎么可能受得了?”
围观的人瞬间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江权接过药方看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是我开的。”
马友德眼睛瞬间亮了,立刻追着问道:“那你倒是说说,附子、川乌、草乌,这三味药全是大毒的药,你为什么非要用?而且剂量还开得这么大?”
江权淡淡回应:“因为他的病,需要这么用药。”
马友德笑出了声。
“需要?江大夫,我在同仁堂干了四十年,附子、川乌、草乌的用量,我比你清楚多了。你这个剂量,已经过药典规定的三倍了。这根本不是治病,这是明着害命!”
围观的人瞬间哗然。
有人扯着嗓子喊:“庸医!就是害人的庸医!”
有人跟着起哄:“把他抓起来!不能让他再坑人了!”
老陈急了,使劲往前挤,扯着嗓子反驳。
“放屁!小江治好了多少人,你们眼瞎看不见啊?”
可那几个起哄的人喊得更凶,直接把老陈的声音盖了过去。
马友德看着江权,眼神里满是得意。
“江大夫,你今天必须给大家一个说法。不然的话,我就把这张方子送到卫生局,让他们好好查查你。”
江权看着马友德,忽然开口问:“这张方子,你从哪儿弄来的?”
马友德愣了一下,随即脱口道:“病人家属给我的。”
江权点点头,又问:“那那个病人,现在怎么样了?”
马友德撇撇嘴:“我怎么知道?吃了你开的这方子,说不定早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