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
韩卫国叫了一声。
女人点点头,看着江权,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屋里躺着一个男人,瘦得皮包骨头,躺在床上,只有眼睛能动。
看见韩卫国进来,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想说话,却只能出含糊的声音。
韩卫国走过去,握住弟弟的手。
“小军,这是江大夫,我跟你说过的那位,人来了。”
韩小军的眼睛看向江权,眼神里有期待,也有怀疑。
江权走过去,搭了搭韩小军的脉。
脉象很弱,但还有一线生机。
江权又翻开韩小军的眼睑,看了看瞳孔,然后轻轻按了按韩小军的四肢。
肌肉已经萎缩得很厉害,但某些部位还有一点点反应。
韩卫国紧张地看着江权,不敢出声。
江权沉默了很久,最后松开手。
“能治。”
韩卫国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那女人捂住嘴,哭出声来。
韩小军的眼睛里也流下泪来。
江权站起身,走到院子里,点了根烟。
韩卫国跟出来,站在江权旁边,也点了根烟。
两个人抽了一会儿,韩卫国开口。
“需要什么,你尽管说。”
“多少钱都行。”
江权摇摇头。
“不是钱的问题。”
韩卫国看着江权。
江权说:“他这个病拖得太久了。”
“我能让他恢复一部分功能,但不可能完全恢复到以前。”
“最多就是能自己吃饭,自己走路,自己上厕所。”
韩卫国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够了。”
“能让他从床上起来,就够了。”
韩卫国深吸一口气,看着江权。
“我知道你为难。”
“这种病,全世界都没法治,你能让他站起来,就是奇迹。”
江权没说话。
韩卫国继续说:“三年前我救你,不是为了今天让你还我人情。”
“但你愿意来,我记你一辈子。”
江权摇摇头。
“您不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