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照这个方子抓药,每天熬一剂喝。半个月后带他来复查。”
男人千恩万谢地带着家人走了。
周简薇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问江权:“你真的能让他多活两年?”
江权说:“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三年。最终能活多久,全看他自己的体质和毅力。”
周简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说能治?”
江权看着周简薇,说:“因为我不能保证疗效。病人把命交到医生手里,医生就得说实话。”
第二天,那个肝癌晚期的男人又来了。
这次男人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一帮人,里面有记者,有穿白大褂的医生,还有一个扛摄像机的。
男人指着江权,对身后的医生说:“就是他!就是这个江权骗我说能治我的病!张主任,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周简薇愣住了。
江权看着男人,眼神依旧很平静。
昨天还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人,今天就带着人来砸场子了。
那个被称作张主任的人走上前,五十多岁的年纪,头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一脸正气。
张主任看着江权,说:“江大夫,我是协和医院肿瘤科的主任张志远。这位患者昨天来我这儿复查,说你亲口承诺能让他多活两年。”
张志远接着说:“我想问问你,你是根据什么做出这个判断的?”
摄像机立刻对准了江权,镜头紧紧锁着江权的脸。
诊所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街坊邻居。
江权看了张志远一眼,说:“我根据他的实际病情,还有我多年行医的经验。”
张志远笑了,笑容里带着明显的轻蔑:“病情?经验?江大夫,你知道肝癌晚期癌细胞扩散是什么概念吗?”
张志远接着说:“国际顶尖的肿瘤专家面对这种病症,都不敢说能让人多活两年,你凭什么敢说这种话?”
江权说:“凭我治过相同的病症。”
张志远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江权继续说:“三年前,我治过一个肝癌晚期的病人,当时各大医院的医生也都说那个病人最多活三个月。”
江权顿了顿,看着张志远:“后来那个病人活了四年,去年才走的。张主任,你没见过的治疗案例,不代表不存在。”
张志远的脸涨红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身后的人拉住了。
就在这时,那个肝癌晚期的男人突然跪在地上,哭了起来:“江大夫,我对不起你,是他们逼我来的,说只要我配合他们演这出戏,就给我免掉所有的医药费。”
人群里立刻响起一片议论声,街坊们都对着男人和张志远一行人指指点点。
记者们面面相觑,拿着摄像机的手顿在原地,不知道该拍谁才好。
江权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轻轻叹了口气。
“起来吧。你的病,我还继续治。”
男人愣住了,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江权。
江权走回诊桌,拿起笔,又重新写了一张方子,递到男人面前。
“回去继续按方子吃药,别耽误了。半个月后来复查。”
男人接过方子,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志远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格外难看。
张志远看了江权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挤开人群狼狈地走了。
记者们见没了新闻看点,也跟着灰溜溜地走了。
诊所里终于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