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尴尬地笑笑,招呼摄像师往外走。
走到门口,女人回头看了一眼江权,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来,匆匆走了。
老街坊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有人说这帮记者吃饱了撑的,有人说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还有人说小江你别怕,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江权笑了笑,接过老陈手里的包子,咬了一口。
“谢谢各位了。”
晚上,何军来了。
何军一进门就把手机拍在桌上,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新闻链接。
标题很醒目——京城神医陷无证行医风波,李镇山亲自出面力保。
江权扫了一眼,继续看医书。
何军急了:“你就不看看?这新闻已经十万加了,评论区全是骂你的,说你是骗子,说李镇山是老糊涂,说那些被你治好的都是托儿。”
江权头也不抬:“让他们骂。”
何军愣了一下,在江权对面坐下,点了根烟。
“你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
何军盯着江权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行,你行。要是我,早跳起来了。”
江权放下医书,看着何军。
“这是郑明远的手笔。昨天郑明远派人来查封诊所,今天又派记者来采访,明天还不知道会出什么招。”
江权接着说:“他这是想把我的名声搞臭,让我在京城待不下去。”
何军皱眉:“那你就这么忍着?”
江权摇摇头:“不是忍。是等。”
“等什么?”
“等他下一步动作。”
三天后,郑明远的下一步来了。
这次来的不是记者,不是官员,而是一个病人。
那天下午,诊所里来了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瘦得皮包骨头,走路都打晃,由两个家人搀扶着。
男人一进门就跪下了,把周简薇吓了一跳。
“江大夫,求您救救我!”
江权把男人扶起来,让男人坐下,伸手给男人搭了搭脉。
江权诊完脉,心里清楚,男人是肝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了。
男人哭着说,自己跑遍了京城所有大医院,医生们都说没治了,让他回家准备后事。
男人接着说,后来听说江权治好了好几个疑难杂症,就抱着最后一线希望过来了。
江权沉默了几秒,说:“你这个病,我治不了。”
男人的脸一下子白了。
两个家人也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
周简薇拉了拉江权的袖子,小声说:“你。”
江权摇摇头,看着那个男人,说:“我只能想办法让你多活两年,而且后续的治疗过程会很痛苦。你愿意接受吗?”
男人的眼睛亮了,拼命点头:“愿意!愿意!多活一天是一天!”
江权开了一张方子,又写了一页注意事项,一起递给男人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