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权想了想,说:“李泽。”
周简薇有些意外:“为什么?他不是私生子吗?”
江权看着手里的药材,说:“因为他看得清自己,能看清自己的人,才能看清别人。”
第二天上午九点,李镇山准时来了。
这次没有车队,也没有保镖,只有李泽一个人陪着。李镇山的气色比上次差了不少,眼窝深陷,嘴唇白,但眼神还是依旧锐利。
“江大夫,又麻烦您了。”
李镇山坐下,主动伸出手。
江权搭了搭李镇山的脉,说:“气血两虚,肝火旺盛。李老,我说过,您这病,一半是操心操出来的。”
李镇山叹了口气:“操心了一辈子,哪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江权松开手,看着李镇山:“这次叫您来,不是给您看病,就是想跟您聊聊天。”
李镇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聊聊?行,那就聊聊。”
李泽识趣地退出门外。
诊所里只剩下江权和李镇山两个人。
江权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到李镇山面前,说:“李老,您这一辈子,打下这么大一份家业,不容易。”
李镇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点点头:“是不容易。从东北知青开始,一步步走到今天,吃了多少苦,只有我自己知道。”
江权问:“那您想过没有,这份家业,以后要交给谁?”
李镇山的手顿了一下,放下茶杯,看着江权:“江大夫是想替李泽当说客?”
江权摇摇头:“我不替任何人当说客,我只是个大夫,只关心病人的身体。您现在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而您的两个儿子,正在背地里折腾公司的事。”
李镇山沉默了。
江权继续说:“您不傻,他俩做的那些事,您肯定都知道。您之所以不点破,是想给他俩留面子,想等他俩自己想通。
但您想过没有,有些人,这辈子都不会想通的。”
李镇山的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江权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李镇山说:“李老,我见过太多豪门争家产的事了。争到最后,兄弟反目,父子成仇,最后连家业都败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