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权没回头,继续抓药:“体检能查出经络淤堵吗?”
李建军一滞。
李泽打圆场:“二哥,让江大夫把话说完。”
江权把抓好的药包好,放到桌上:“七副药,每天一剂,水煎服。三天后失眠症状会减轻,七天后能睡整觉。但光吃药不够,需要配合针灸,疏通淤堵的经络。”
李镇山问:“针灸要多久?”
“每周三次,一个月为一个疗程。”
江权看着他,“不过,在针灸之前,有件事得说清楚。”
李建国忙道:“诊金您尽管开,多少钱都行。”
江权摇摇头:“不是钱的事。是你们家的事。”
他看向李镇山:“李老,你体内淤堵的位置很特殊,恰好是主管情绪的区域。也就是说,你最近半年除了身体不适,情绪也容易失控,动不动火,完又后悔,对不对?”
李镇山脸色变了。
“你的病,一半是旧伤,一半是心病。”
江权的语气很平静,“心病不除,光靠针灸吃药,治标不治本。”
李建军腾地站起来:“你什么意思?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建军!”
李镇山喝止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江权,“江大夫,你看出了什么?”
江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窗外。胡同对面,一个收废品的老头正蹬着三轮车经过,车上的废品堆得老高,晃晃悠悠。
“李老,您这一辈子,打下了千亿家业,儿孙满堂。但您有没有想过,您最看重的东西,恰恰是您最放心不下的?”
李镇山沉默了。
李建国和李建军对视一眼,眼里都有复杂的情绪。
李泽站在一旁,表情微妙。
诊室里气氛凝固了几秒。
江权收回目光,语气缓和了些:“我不是要打听你们的家事。只是作为医生,有些话必须说清楚。您这病,我可以治,但如果您回去后继续为家族的事操心、动怒、焦虑,那治好的度,赶不上新堵的度。”
李镇山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门口,回头说,“江大夫,你这个朋友,我交了。药我带回去吃,三天后我来针灸。”
李建国忙上前扶他,李建军跟在后头,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