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陪着笑:“爷爷,别看地方破,这大夫有真本事。那天他光听我描述,就把您的症状全说出来了。”
老者身后还跟着两个中年人,一个戴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
另一个身材魁梧,眼神阴鸷。儒雅的是李家长子李建国,魁梧的是次子李建军。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江权站在诊所门口,穿着一件洗得白的深蓝色唐装,袖口挽着,手里还拿着一本医书。见人来,他只是点点头:“进来吧。”
李老爷子在众人簇拥下进了诊所。
屋子不大,二十来平米,一张诊桌,一排药柜,几张凳子,挤得满满当当。李建军扫了一眼墙上挂的锦旗——“妙手回春”
“华佗再世”
,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江大夫,”
李泽介绍,“这是我爷爷,李氏集团创始人李镇山。”
江权伸手示意李镇山坐下,自己也在诊桌后落座。他没急着把脉,而是先打量对方的面色、神态,又看了看舌苔,这才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对方手腕上。
诊室里安静下来。
三分钟后,江权松开手,问:“李老是不是最近半年经常失眠,入睡困难,且多梦易醒?”
李镇山点头。
“凌晨两三点必醒一次,醒后心慌气短,要坐起来缓半天?”
李镇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继续点头。
“白天精神萎靡,但一到晚上反而兴奋,想睡睡不着?”
李镇山终于开口:“全对。”
李建国凑过来:“江大夫,我爸这病,协和的专家说是神经衰弱,安眠药吃了不少,没用。3o1的说可能是心脏问题,检查做遍了,也没查出所以然。您看……”
江权没理他,继续问李镇山:“李老年轻时是不是受过重伤?大概四十年前,伤在腰背?”
李镇山浑身一震,盯着江权的眼神陡然锐利:“你怎么知道?”
江权指了指他的耳垂:“耳垂上有条竖纹,不是冠心病的那个,是更深层的。这种纹路只有受过重创、气血逆流过的人才会有。”
李镇山沉默片刻,缓缓道:“四十年前,我还在东北当知青,冬天伐木,被倒下的树砸中后背,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那就是病根。”
江权站起身,走到药柜前,拉开一个抽屉,开始抓药,“那场伤当时没治好,淤血留在经络深处,四十年来慢慢扩散,现在堵住了心脉和脑络。表面看是失眠、心悸,实际上再拖半年,轻则中风瘫痪,重则猝死。”
李建军冷哼一声:“危言耸听!我爸每年体检,各项指标比年轻人都好,你说堵就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