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处。
是七处。
在秦岭的各个方向,七个不同的点位,同样的频率在同时跳动。它们互相呼应,互相纠缠,形成一个覆盖整片山脉的共振网络。
“周队长,”
江权开口,“能不能飞低一点,往东偏十五度?”
周队长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直接对飞行员复述了指令。
直升机降低高度,向东偏移。当它越过一道山脊时,机舱里所有人都看见了。
下方山谷里,有七团淡淡的光晕。
不是火焰,不是灯光,是那种从地面之下透出来的、柔和的青色荧光。它们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程晚捂住了嘴。
何军连晕机都忘了,死死盯着那些光团。
“就是这里。”
江权说。
绳降比所有人预想的更困难。
三十米的高度,加上山谷里突然刮起的横风,让每一次下降都变成一场赌博。周队长第一个下,稳稳落地后立刻在周围建立警戒。接着是林锐,动作干脆利落。
轮到程晚时,她没有任何犹豫,抓着绳索就往下滑。江权在上面看着,现她的下降姿势极其标准,完全不像一个常年蹲在实验室里的考古学家。
“练过?”
何军在旁边问。
“大学登山队的。”
程晚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带着绳索摩擦的沙沙声,“跟林溪一起。”
何军是最后一个。
他攥着绳索,深吸了三口气,才咬牙滑下去。
下降过程中他的姿势完全变形,好几次差点撞上岩壁,但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落在了地面上。
江权最后一个下。他背上医疗箱,单手控绳,三十米的距离只用了十几秒。
落地时膝盖微曲卸掉冲击力,甚至没有出太大的声响。
七个人聚拢在一起,手电筒的光束照向山谷深处。
那些青色光团的位置就在前方不到五百米。走近之后,他们现那不是独立的光源,而是从地表裂隙中透出来的。
裂隙很窄,不到半米宽,但极深,手电照下去根本看不见底。
程晚趴下,把头探进裂隙边缘。几秒后她抬起头,脸色白:“下面有建筑。我能看见屋顶。”
“什么样的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