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在暮色中穿越秦岭主脊。
下方是绵延不绝的崇山峻岭,像一条沉睡的巨蟒盘踞在中国版图中央。
夕阳光从侧面斜射过来,在千沟万壑间投下巨大的阴影,那些阴影交错重叠,让整片山脉看起来更像某种复杂的密码。
江权靠窗坐着,手里拿着那片从吕梁山带出的晶片。
晶片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金光,那些微雕文字在特定角度下会短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不断变化的三维地形图。
程晚凑过来看,呼吸几乎停滞。
“这是实时成像?”
她的声音里全是难以置信,“两千多年前的工艺,怎么能做到实时成像?”
“不是工艺。”
江权把晶片收起来,“是材料。制造这些东西的物质,和我们认知的任何材料都不一样。它能在特定频率的能量刺激下,自动呈现当前环境的地形数据。”
“就像……”
“就像活的导航仪。”
程晚沉默了。她是考古学家,受过严格的科学训练,但此刻面对的这些现,已经远远出了她的认知边界。
何军坐在对面,脸色不太好看。他从起飞就开始晕机,这会在努力憋着不吐出来。林锐递给他一个纸袋,被他没好气地推开。
“还有多久?”
何军闷声问。
周队长看了眼仪表盘:“二十分钟进入坐标区域。但那个地方没有合适的起降点,我们需要找地方绳降。”
“绳降?”
何军脸色更白了,“从多高?”
“三十米左右。”
何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
江权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山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医疗箱的提手。九玄造化诀在他体内缓缓运转,把周围的能量场信息一点点反馈回来。
秦岭的“气息”
和吕梁山完全不同。
吕梁山是沉静的,像一个沉睡了亿万年的老人,连呼吸都很轻。而秦岭。秦岭是活的。
他能感知到地底深处有某种频率在脉动,比7。83赫兹更低,大概在3。14赫兹左右,正好是圆周率的一半。那种脉动不是机械的,而是有节奏的、仿佛某种心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