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1听了后陷入了沉默。
怎么会没有区别呢?
至少慢慢来,不会神魂溃散,不会将自己逼入绝境。
但oo1并没有再出声询问。
帝清挥散了宁修院落守夜的丫鬟,看着屋里还燃烧的烛火,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吱——”
宁修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被烛火映得面色惨白的帝清,军装笔挺却掩不住满身的狼狈,唇角那点暗红的血痕在暖黄光影里格外刺目,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像是风一吹就要倒下。
宁修眉目微微颤了颤,眼底带起了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狠厉,“怎么回事?”
帝清一消失便是足足三天,他并未过问过段知,帝清到底去哪了。
没了每日的打扰,宁修难得觉得有些清静,只夜深人静时,还是会不自觉的浮现那糖画摊前的场景。
鼻尖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宁修心底陡然带出了一丝慌乱。
帝清抬眼,眼底蒙着一层浅淡到差些不成型的笑意,破碎得让人心头紧。
帝清唇角刚动,就牵扯出喉间的腥甜,他只能抬手按住唇角,指腹蹭到更多温热的血:“一点意外,无妨。”
“无妨?”
宁修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帝清的手腕,指尖触到帝清冰凉的皮肤,看着帝清嘴角的血液,他冷笑:“你再把无妨二字再说一次?”
帝清能感觉到宁修的指尖在抖,他抬起另一只手,安抚性的拍了拍宁修的手背,随后指尖抬起,一点点描绘着宁修的眉眼,目光温柔。
“小修,”
帝清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神魂溃散的钝痛,却依旧裹着化不开的缱绻,“你亲亲我好不好?”
帝清未曾接了宁修的话茬,眼底那层破碎的笑意里,掺了些近乎卑微的恳求。
染血的指尖还停留在宁修的眉眼间,温热的血珠顺着指腹滑落,滴在宁修的脸颊上,烫得人心里紧。
宁修攥着帝清手腕的动作都是一顿,他看着帝清眼底的破碎,说不清此刻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
他只觉得,帝清嘴角的血液有些灼人眼。
迟迟等不来宁修的回答,帝清语调里带起了央求:“求你。”
此经一别,怕是再无可能。
宁修眸中情绪翻涌,他慢慢闭上了眼,只觉得心头浮躁不堪。
攥着帝清手腕的动作微微紧了紧,下一刻,宁修就那么轻轻一拉。
帝清被带入怀里,宁修还是吻上了帝清的唇。
帝清唇齿间压抑着的腥甜,被一点点带入到宁修唇齿之间,随着喉间吞咽,一半是顺着二人嘴角流下,滴答在不知是谁的衣襟处,一半是带着帝清清冷淡雅味道的滚烫的血在两人唇齿间纠缠,刺得人舌尖颤,喉间紧。
帝清染血的指尖下意识地攥紧宁修的衣襟,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布料撕碎。
神魂溃散的钝痛在此刻仿佛被无限放大,又像是被这滚烫的吻暂时抚平,他闭着眼,攥着宁修衣襟的指尖慢慢松开,滑落在了宁修身后。
染血的指尖顺着宁修的脊背轻轻摩挲,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不同于三日之前那个略带了问心的撕咬吻,这一次的宁修,吻的很轻,吻的很慢,克制着眼底翻涌的情绪,他一点点带着帝清的血液朝着自己涌过。
宁修察觉到了帝清指尖传来的点点温度,宁修分不清是帝清指尖的血液滚烫,还是帝清眼底的情意更滚烫,他只知道,他的吻,在那一刻稍稍乱了章法。
乱了。
都乱了。
也许早就乱了。
带着沉溺的暖意一点点渗入宁修的眼,一路滑下,最终还是不轻不重的,停留在了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