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来为什么,他竟然觉得颜玉溯这样让他能稍稍喘口气。
虽然他的确快要窒息了,但却带了些轻松。
“轰隆——!”
颜玉溯嘴角一点一点勾起,他掀了眼皮看着自己头顶翻涌的乌云,那里蕴藏着令人心悸的能量,但颜玉溯眼神都不曾变过分毫,他掐着花翎安的脖颈,看着那翻涌的乌云,一字一顿:“叫你一声天道,还真把自己当天道了?”
“轰隆——!”
又是一阵闷雷响过,似是有些恼怒颜玉溯的话语。
颜玉溯扯了扯嘴角,眼底满是狂妄与鱼死网破的疯狂,那一刻,他身后浮现出九条狐尾来,火红火红的狐尾每一条都裹夹着不输于那翻涌的乌云的心悸感,“来,跟老子正面对,老子若是舍了一条命,你又能安稳到哪去?!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压制得住帝清。”
他是奈何不了那个所谓的天道。
不过那又如何?
乌云依旧翻滚不曾停歇。
好半晌,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沉不住气。”
颜玉溯冷哼了一声,手一甩,就把花翎安甩到了地上,花翎安趴在地上有些狼狈不堪的捂着嗓子咳嗽。
而颜玉溯只是睨了一眼花翎安,便坐回了矮塌上,杀意不曾收敛,却也没了一开始的疯狂,“呵,你也一如既往地奸诈阴险。”
这一次,那个低沉的声音并没有再响起,甚至于那翻涌的乌云也都彻底散了。
颜玉溯是个疯子,天道一直都知道。
但千百年过去,他还真的以为颜玉溯的傲气与疯劲儿是被磨平了。
却不曾想,‘扶佳’这个名字,却让颜玉溯藏匿在骨子里的疯被激了出来。
颜玉溯翻不起什么风浪,从前的颜玉溯翻不起浪花只能沦为阶下囚,如今的颜玉溯依旧翻不起浪花,但他不敢赌。
诚如颜玉溯所言,若颜玉溯铁了心要大公无私到去以命换伤,他还真怕他压不住帝清。
哪怕如今的帝清已经表现得足够虚弱。
但他依旧不太敢赌。
他怕帝清也破釜沉舟。
他好不容易才让万族基本都臣服于他,倘若真的因为一时急躁,导致自己元气大伤,少不得又要沉睡。
到时候一切都付之东流又要重新来过。
不值当。
还不如徐徐图之。
花翎安躺在地上,他不曾听到天道的声音,也不曾听到颜玉溯的声音,他只看到了颜玉溯嘴动了一下。
花翎安摇了摇头,让自己的思绪微微回笼,他总觉得有些奇怪。
他隐隐记得,他从前不是这样的,从前的他是什么样的?
花翎安低着头,视线有些恍惚,他记得他只是喜欢帝清的那张脸,孔雀都爱美好的事物。
脑海中的嗡鸣声让花翎安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待到脑海中的嗡鸣声彻底散去的时候,花翎安眼底的情绪也不再如一开始一样。
不甘与恍然大悟缠在一起,让他的神色稍稍有些扭曲。
对,他喜欢帝清,他是喜欢帝清的。
帝清只能是他的。
花翎安压下心底的不甘,他看了眼那矮塌上的颜玉溯,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