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舍尔的目光不着痕迹的落在那桌子上的匕之上,以及宁修落在匕把上的指尖。
阿舍尔前进半步,弯了腰,在宁修的注视下,他那带了笑意弧度的唇瓣,就那么贴在了宁修的唇瓣之上。
温热气息喷洒在鼻尖,让宁修指尖一顿。
阿舍尔微微张开了唇,牙齿慢慢研磨着宁修的唇瓣。
因着离得过近,他看不清宁修的面容,只略微能看清宁修的那双淡金色眼眸。
宁修的指尖移开了匕把,挽起了一缕黑色丝松松垮垮的绕在指尖,他放纵了阿舍尔亲吻的动作。
阿舍尔眯着眼睛,他又微微屈了膝,让自己亲吻的动作下滑了一段距离,改成了宁修低头他仰头。
借着屈膝的动作,阿舍尔的手自然而然的搭在了桌子上去寻找支撑点。
指尖触碰到匕,阿舍尔研磨的动作又急切了几分。
低醇的嗓音夹杂着笑意缓缓的响起,宁修改被动为主动,轻咬了阿舍尔的唇瓣。
就在阿舍尔研磨的动作一滞时,宁修绕着阿舍尔丝的指尖一松,便自然而然的垂落在桌子上,握住了阿舍尔的手腕,紧接着,宁修微微后仰拉开了与阿舍尔的距离。
“那怕是要你失望了,有我在,你死不掉。”
早在阿舍尔有所动作的时候,宁修就察觉到了阿舍尔的意图。
轻飘飘的话语像是一阵风,吹散了阿舍尔眼底的情,阿舍尔看着宁修,神色晦明。
有我在,你死不掉。
阿舍尔微微动了动手腕,想要挣脱宁修的束缚,但察觉到宁修逐渐收紧的力道,阿舍尔到底没再用力,他只嗤了一声,语气满是暧昧:“狼王还是一如既往地独断专横。”
相同的话语,却是不同的语气。
宁修也笑,他没有回答了阿舍尔的话语,只捏着阿舍尔的手腕,稍用力一甩,就看着阿舍尔顺着他的力道,坐在了西边长凳的一角上。
阿舍尔神色不变,正准备站起身,结果下一刻他就觉了自己动弹不得。
阿舍尔眼底含着不可置信,他皱了眉:“你想做什么?”
宁修捏着匕,眼睛看着阿舍尔,轻笑出声:“那么接下来,该完成我们的赌约了。”
宁修回忆着琼·麦克菲尔逊说的长达一千字的咒语,开始在阿舍尔的注视下,在心里默念这个咒语。
“宁修!”
慌忙之间,阿舍尔叫出了宁修的名字。
那一刻,不知道因为什么因素而干预导致他遗忘的事情,清晰的浮现在了阿舍尔的脑海中。
宁修为何要带走琼·麦克菲尔逊?
那是因为他告诉过宁修,琼·麦克菲尔逊是人鱼族王室,而换魂秘术是人鱼族王室所掌握的。
这一切都有他自己参与的痕迹,他明知道宁修要杀的从始至终都是赫墨拉而非赫拉斯,他明知道换魂才是关键,可为何起了意的那一刻,他却像是刻意忽略了这些事。
宁修就那么看着阿舍尔,心里的念咒并未停止半分。
观看着这一切的赫墨拉,在此刻,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察觉到自己的灵魂竟被慢慢吞噬着。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他才是主魂,一个容器又怎么可能是主魂?去吞噬他?
还有,刚刚阿舍尔叫阿诺德叫什么?
宁修?
“你是谁?!”
赫墨拉语气中都带了丝慌乱,像是事物之上蒙的那层纱终于被风带走,赫墨拉突然回忆起了诸多不对劲的地方。
为何宁修在知道他的那一刻,没有表现出如同其他信徒一样的狂热?就像彼得。斯科特在知晓他降临的那一刻,是跪伏在地的。
这般漏洞百出的表现,他为何现在才觉得不对劲?
耳边是赫拉斯的大笑与赫墨拉的质问,宁修只看着阿舍尔,他竟从阿舍尔眼中看出了一丝祈求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