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走,众人便毫不迟疑地跟了上去。
林钰有心探查,却无奈众人之志不在此。他愈感到天律衰退,人心微亡,建立恒世天律迫在眉睫。
虽不情愿,他也踏云离去。
数十里外,一座繁华小城。
富家翁打扮的老者,盯着酒桌上渗出的血色字符,脸色愈难看。
桌上有——“看够否。”
“他在警告我们。”
一旁的书生举酒畅饮,笑得越欢畅。
“老莫,你现没有这字符用的是山河圣地第六百任宗主所创之文。”
“笑,你怎么还笑得出来?他连我们用什么秘文传信都看穿了。”
老者咬牙道。
“所以才有趣。”
书生眼睛亮,“天律圣宗内部分歧渐重,原典派和变法派……啧啧,他这是在点我们。”
“山河圣宗内部,礼治与德治也争论不休。”
“啍!若真以德行感化世人,我等的坟头草也不知高几丈。他们也懂得审时度势,送死的事不干。”
“那我们呢?”
老者声音略带嘶哑,手中掏出一册竹简。
“大人只让我们盯着楚浩然,可没让我们进血沼。”
书生把花生仁丢进嘴里,嚼了几下才笑道,“莫老,你怕了?”
“怕?”
老者冷笑,“我守的是礼法正道,可礼法没叫人去送死。楚浩然这小家伙,滑得跟泥鳅一样。还没登位玄君就借助秘境坑死了一位玄君,如今他破入此境,越不好对付了。”
书生眼睛亮,“苍龙戏蚁甚是无趣,两虎相争才有看头。”
老者默然片刻,“千年大变将至,宗主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我们究竟要走哪条路?”
书生站起身,径直走到木窗旁。
“武陵国立轮回,是诸道君等了千年的大棋。朱厚熜想掀棋盘,有人想阻止,有人想浑水摸鱼,有人……可能在棋盘外又摆了一局。”
他忽然回头,对着屋内的仕女图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