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映荣接连派出六组散修打探血沼异动,人越派越多回音却寥寥无几。
第三日,裴映荣伸手摘下悬于空中的听风石,若有若无的喧闹之音仍从青石中传出。
“不必派人了,散修进入血沼好似鼠进米仓,我们许下的重利已被他们抛之脑后,而威胁似乎也被置若罔闻。”
另一名玄君长老林钰若有所思。
他上前半步,沉声道:“轮回关乎我圣宗大计不容有失,按《天律正典。镇灾篇》第三章第七条,我亲自入内探查,必要时师兄可请出“天刑符”
镇压异动。”
林钰是恒世天律坚定的支持者,他早在血沼惊变时便注意到此处,甚至现了朱厚熜的不凡。
他判断朱厚熜必与宗门大计有障,甚至想率先出手掐断隐患,只是被武陵国主出手惊走。
旁边云霞阁的女玄君轻声提醒,“林师兄,血沼情况未明,贸然深入,恐有危险。”
裴映荣沉声道:“朱厚熜不知修行何法,我观其在血岩山一战,一身战力不弱于阴阳境,我等应身来此只是玄君初境的修为,直面此人无异于以卵击石。”
“即使如此,畏险岂是圣宗长老所为?”
林钰眉头微皱,“我等皆是应身来此,若能探到有用的消息,又何惧此身一死?”
“《正典》有云,见罪孽不除,如纵火于屋。”
裴映荣没有回头,背身失笑。
“看来司马如龙说得有些道理,天律昭昭,当随世而移因情而改,林师弟脑子不坏,却是个直人。与直人相处甚好,但共同做事只会害了自己。难怪任务堂弟子们都不愿同原典派一起做事,想来都是一脉相承的脾气。”
他缓缓道:“《镇灾篇》第三章,第七条,我记得全文是‘遇凶咎之兆,当察其源,辨其性,度其力,而后定策。’”
他顿了顿,“林师弟,你跳过了前面三步。”
林钰一怔,随即辩解道:“事急从权,我怀疑血沼异象,是朱厚熜要引动龙门试炼,等到他成功之时……”
“那就更需要看清楚他在做什么。”
裴映荣转过身,目光扫过弟子,以及一众交好宗门的长老。
他语气平和,听不出丝毫的情绪变化。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裴映荣表示不赞同的方式。
云霞阁的女玄君接过话头,“若他真要开启龙门试炼,前途必定生死莫测,我等探查也于事无补。若不是,只凭我几人只怕一个照面就被对方拿下。”
林钰还想说什么,裴映荣却带头后退。
“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