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向那布衣老者补上一揖。
刀君笑道:“夏贤侄有心,我们刚才正说到你前段时间的事,后脚你就来了。”
夏商澜含笑道:“小侄初来这镜州城,见此地正当天墨山下,尚武成风。又是想起昔日刘家堡与神教之交,特借来‘天权剑’一用,一场小打小闹,以武会友而已。”
刀君稍微收敛笑意:“惊动天墨门中三位门主到场,恐怕已经不是什么‘小打小闹’了吧?”
夏商澜道:“七星剑本是天墨门中所有,有天墨门的人到场也属寻常。”
刀君道:“我还听说夏贤侄此举,过于张扬行事,险些成为那天墨掌门袁迎舟的剑下亡魂,可真是胆色过人。”
夏商澜兀自含笑道:“神教与天墨门之间的恩怨并非只有今日,小侄以往也多有身陷险境之时,不足为道。”
刀君淡淡而道:“总归是在天墨山地界,我看贤侄还是多留心为好,莫要再亲身涉险。不然,岂非我神教一大损失?”
夏商澜道:“多谢提点,但如今有两位前辈到来,天墨门恐怕也不能再欺我神教无人。”
刀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贤侄怕是有些误会,我等此次离出诸钩山,只为神教散布恩泽,却无意与天墨门再生恩怨。”
夏商澜仍自面带笑意,但眉间已有一丝凝滞之色,口中只道:“前辈此言,小侄才当真不明。神教要散布什么恩泽,又什么时候与那天墨门的关系,如此修好?”
刀君道:“尊师邪皇,当年虽接手前任龙教主,统领神教,但也将神教带入万劫不复之地。现如今,诸钩山神教总坛满是残败,百废待兴,并不能再去与天墨门抗衡。”
夏商澜淡淡一笑道:“世间自诩正道之流,自古以来视神教为邪魔外道,不能共存于世。先师当年所为,率神教一举突袭天墨门,不过是抢占先机,就算没有那时的决策,难道神教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怕是不能。”
他自问自答,又继续说道,“时至今日,依然要被那些所谓世间正道,视作异数,欲除之而后快。对于当年之事,小侄这些年来常怀思虑,每每认同先师的决策,神教能够存续数千年,所倚靠者,可不是别人的心慈手软,或是苟安一方。现在,前辈与刀君堂既然选择了后者,坐以待毙,看来神教的中兴大业,往后就只有靠我们光芒殿了。”
“夏贤侄颇有心气,但何以一叶障目?”
夏商澜稍微躬身一礼,转身走向院中,后边刀君的话音自堂内悠然而出,“今日的天墨门难能轻易撼动,神教中兴,也绝非靠意气所能成事,不能隐忍心性,势必先自取灭亡。念在你们光芒殿与我们刀君堂,本来同列神教昔日三大宗脉,特此好言相劝。”
城中某处,树荫如盖。
“这么说来,他们刀君堂,往后打算与天墨门相敬如宾?”
邪皇听完夏商澜的讲述,转身望向一个方位,口中淡淡而道。
夏商澜一个拱手道:“恐怕是这样。”
邪皇不禁笑道:“当真可笑!别忘了,当年一起攻上那天墨山的,可也有他们刀君堂一份!”
转头又一声问道:“还有,今天你过去的时候,那个人可在?”
夏商澜眉间稍微一凝,虽未指名道姓,但也立刻明白是指何人,应声道:“在,是与刀君同行。”
邪皇冷笑一声道:“看来,也不必我们费什么心了。有此人在,再加上他们刀君堂现在又重回诸钩山,要先行自取灭亡的,恐怕还难说是谁!”